第2章

交集------------------------------------------。，谢氏集团六***庆典。，谢家的庆典办得极尽奢华。白薇薇作为**礼特意邀请的造型师，负责为叶青盈一家做妆造。，她正专注地为叶青盈调整发型。中途，白薇薇起身去挑选搭配的珠宝时，无意中透过窗户瞥见庭院里，叶青云正站在一株梅树下打电话。他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峻，手机贴在耳侧，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即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也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疏离而强大的气场。，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眉头轻轻蹙起，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她拿着首饰盒回到叶青盈身边，一边为她试戴项链，一边状似不经意地、用闲聊般的语气低声问道：“青盈，你哥哥……他是不是律师？”，有些惊讶：“是啊，薇薇姐怎么知道？我哥是律师，还挺有名的。你认识他？”，似乎在确认，随即，一抹复杂的神色掠过她的眼底，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原来真的是他……” 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带着些许难以置信。，又见面了。只是一个多月过去，他大概早就不记得A国化妆间里那个被泼了一身水的造型师了吧。、**礼，甚至叶父叶母的造型都做完了，叶青云却迟迟没有下楼。“我哥还在书房呢，估计又在处理工作。”叶青盈看了看时间，有些无奈，“薇薇姐，要不你上去看看？在二楼最里面那间。”，还是点了点头。。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助理慌乱的声音：“请、请进。”，白薇薇看到助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发蜡和梳子，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而叶青云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正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侧脸线条绷紧，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疲惫。“叶先生，该做造型了……”助理小声提醒，声音都在发颤。，只淡淡“嗯”了一声，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助理求助地看向白薇薇，用口型说：“我不敢……”
白薇薇心里了然。叶青云工作时的气场太强，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专注和压迫感，确实会让不熟悉的人不敢打扰。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助理先出去。
助理如蒙大赦，将工具放在一旁的桌上，快步离开了书房。
门轻轻合上。白薇薇深吸一口气，拿起梳子和发蜡，走到叶青云身后。
“叶律师，”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打扰您几分钟，很快就好。”
叶青云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侧过脸，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时，白薇薇的心脏重重一跳。
“是你。”叶青云说，声音有些低哑。
他还记得。
这个认知让白薇薇的指尖微微发颤。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是我。请您稍微坐正一些，我帮您整理一下发型。”
叶青云合上笔记本电脑，将椅子转向她，配合地抬起头。
那是白薇薇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长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微热。她的指尖触到他发梢的瞬间，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冷静。她对自己说。
她开始梳理他的头发。发质偏硬，但打理得很整齐。她挤出一点发蜡，在掌心揉开，然后小心地抹在他的发梢，一点点调整出自然的弧度。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她轻柔的梳理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叶青云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个明星，后来有再找你的麻烦吗？”
白薇薇的手停在半空。
他记得。不仅记得那次相遇，还记得那个叫文蔷的女明星，记得那场不算愉快的冲突。
“没有。”她听到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平稳，“谢谢叶律师关心。”
“那就好。”叶青云的目光在镜中与她短暂相接，又淡淡移开。
那一瞬间，白薇薇清楚地感觉到，心底那道被自己强行压抑了一个多月的堤坝，彻底溃塌了。
叶青云离开海城后，她开始下意识地关注他的动向。
起初只是偶尔搜索他的名字，后来渐渐成了习惯。他经手的案子，他出席的会议，他偶尔接受采访的视频。她甚至注册了法律论坛的账号，只为了看他**的案件分析。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控制不住。
就像现在，听着叶青盈提起他下个月可能回国，她的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收紧。
“薇薇姐？”
叶青盈的声音将白薇薇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抬眼，对上好友关切的视线。
“怎么了？叫你两声都没反应。”叶青盈打量着她的脸色，“是不是累了？安安给我吧，你歇会儿。”
“不用。”白薇薇笑了笑，将思绪压回心底，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谢予安，小家伙的呼吸均匀绵长，“刚在想工作室的事。月底有个时尚盛典，预约已经排满了。”
“你呀，永远都是工作第一。”叶青盈无奈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月底那个盛典，我哥应该也会去。主办方请了他做法律顾问，虽然我觉得他多半没时间……”
白薇薇抱着孩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是吗。”她垂下眼，看着谢予安熟睡的小脸，声音很轻，“那挺好。”
窗外的蝉鸣依旧喧嚣，盛夏的阳光热烈而盛大。
而她心底那片无人知晓的角落，一场持续了两年的细雨，还在悄无声息地下着。
傍晚时分，白薇薇离开谢家，驱车前往工作室。
“玖月”坐落在海城最繁华的商业区，独占一栋三层小楼。外观是极简的白色，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室内精心设计的灯光和陈列。这里是海城名媛和一线明星最常光顾的地方，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薇薇姐！”助理小周迎上来，手里抱着平板，“今天下午的客人已经到齐了，都在VIP室等着。另外，林氏集团的林总秘书刚才来电话，想约您明**进晚餐，说是林总对您仰慕已久……”
“推了。”白薇薇一边脱外套一边往里面走，语气平淡，“就说我近期档期全满。”
“可是林氏那边……”小周有些犹豫。林氏在海城也算排得上号的集团，这样直接拒绝恐怕不妥。
白薇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睛，此刻没什么情绪，却让小周下意识噤了声。
“按我说的回。”白薇薇转身朝二楼走去，“另外，把文蔷最近的行程表发我一份。”
“文蔷？”小周愣了愣，“她最近在拍王导的新电影，好像下周有个品牌站台活动。薇薇姐您要接她的单子？”
“不接。”白薇薇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没什么起伏，“只是想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小周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
跟在白薇薇身边三年，她太清楚这位老板的脾气——平日里看着温和好说话，可一旦触及底线，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能把人冻伤。
而文蔷，显然已经踩过线了。
二楼最大的VIP室内，几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正围坐在沙发上说笑。见白薇薇进来，纷纷站起身。
“薇薇姐！”
“等很久了吧？”白薇薇换上工作时的专业笑容，目光扫过几人，“今天想做什么风格的造型？”
“薇薇姐你定就好，你做的造型从来没出过错！”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白薇薇笑了笑，示意她们坐下，开始仔细端详每个人的脸型和气质。
工作时的她，是另一个白薇薇——专注、专业、游刃有余。指尖在化妆刷和瓶瓶罐罐间飞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她很少说话，可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涂抹，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薇薇姐，你听说了吗？”正在做头发的女孩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兴奋，“叶青云律师准备回国了！”
白薇薇握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直***接大案子吗？”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律所工作，说叶律师过段时间要回海城了，好像要待一阵子。天呐，我可崇拜他了，要是能见他一面就好了……”
“得了吧你，叶律师那种级别的人物，咱们想见就能见啊？”另一个短发女孩打趣道，“听说他这些年连个**都没有，专心搞事业，简直是高岭之花本花。”
“就是就是，我好好奇啊，他这样的男人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肯定得是那种出身名门、学历高、又漂亮又有气质的吧？不然怎么配得上他？”
“我觉得不一定，说不定他就喜欢那种温柔贤惠的呢？”
“温柔贤惠？你是说叶律师会喜欢在家相夫教子的那种？不可能！他那种精英中的精英，另一半肯定得是和他势均力敌的。”
“也对……唉，想想就好了，反正咱们是没戏的。”
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耳边模糊成一片**音。
自从两年前叶青云在谢氏六***庆典上首次公开亮相，这位一直低调神秘的国际大律师，就彻底被推到了海城上流社会的聚光灯下。
那时人们才知道，原来这位全球顶尖律师不仅是近年来在国际艺术圈声名鹊起的天才画家Summer的亲兄长，更是谢氏集团总裁**礼的大舅哥。
这多重身份的叠加，让叶青云一夜之间成为了海城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高岭之花。
白薇薇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确实很贴切，叶青云就像雪山之巅的松柏，清冷疏离，遥不可及。她甚至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人才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
就像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孩——一个在时尚圈摸爬滚打，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与他的世界隔着千山万水的造型师。
“薇薇姐，你觉得呢？”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忽然转头问她。
白薇薇回过神，神色平静：“觉得什么？”
“叶律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你见过那么多名流，应该能猜到一点吧？”
白薇薇垂下眼，继续手里的动作，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不清楚。”她说，声音很轻，“叶律师的私事，外人怎么会知道。”
梳齿轻轻梳理着柔顺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像极了这两年来，每一个想起他的深夜，她一遍遍抚过那件西装外套时的动作。
克制，而隐秘。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海城的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