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 章 末日三件套，来一个------------------------------------------，两侧是挂着抽象画的白墙，脚下光洁的地砖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步子不紧不慢，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点被强行压下的邪火，正噌噌往上冒。你个**！赶紧离开我的脑海。 意念送出去，带着十二分的不客气。，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清亮，尾音甚至有点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活泼劲儿：不行哦！一经绑定，除非宿主死翘翘，不然，你只能乖乖和本系统一起。，气的呼吸急促。你是正经系统吗？她稳住心绪，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一来就让我上。当然。那声音理直气壮，甚至透出一股“你竟敢质疑我”的傲娇感，再次侵占她的识海。。，侧头看向窗外，楼下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几个学生在打球。呵！你要不要回放一下你刚才说的什么话？！我总共就说了那么几句话，不需要回放。少年音听起来满不在乎。。行，换策略。……你是系统，我是宿主，对吗？对。那我就是你的主人，她一字一顿，逻辑清晰得可怕，请问，哪个主人会被自己的属下气得跳脚的？
脑海里的声音卡壳了：……
宁萌乘胜追击，意念输出又快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截：我要投诉，我要**。
系统似乎被她这一连串组合拳打懵了，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你……
现在开始闭嘴，宁萌不容它说完，直接下达最后通牒，别出声。
然后，她抬脚，继续往前走。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晰规律的轻响。
长廊里安静极了，只有她的脚步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喧闹。
这一次，脑海深处，真的再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宁萌抱着书，走向长廊尽头的教室。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来，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她脸上的表情很淡，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下压紧了一个极小的、冰冷的弧度。
“叩叩！”
“进。”
办公室内，三个位置，只有段景言的办公桌坐了人，就是他本人。
“教授，我来了。”
“坐。”段景言淡淡吐出一个字，就没有下文了。气氛就这样华丽丽的尴尬下来。
心跳和秒针同步跳动，大约几分钟过去——憋死她了。
说话啊！就问他要不要女人，你当他女人。
闭嘴！宁萌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泄了气。
段景言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把一旁等待“宣判”的人晾在那里。
我们已经绑定了，你怎么逃避都没有用了。乖乖听话吧。
本系统说的话都是真的，只要你和段景言在一起，抱紧他的大腿，你就能在末世活的快活。
你问过了吗？就说绑定了。你这么不值钱啊！强买强卖。
本系统说了，你被我选中，是因为你幸运。不然……哼哼，你在末世活不过三分钟。
你口口声声说末世，人家末世系统一绑定就会给宿主大礼包，用是给空间什么的！你给我啥了？给气吗？！
我给你指引明路！
宁萌忍不住再次爆粗：滚！
男人像是感受到了女孩**的情绪，终于抬起高贵的头，看向满脸红晕的她……
“很热吗？”
原本心绪受到影响的女孩，突然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对面办公桌的男人。
“啊？”
段景言抬手拿下鼻梁上的银丝框的眼镜，活动椅轮，正面面对宁萌，“知道我为什么喊你过来吗？”
“嗯～我不是故意的。”
“确定不是对我的课有意见？”
“当然！”
“嗯，”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带上勾人的音调，“很好。”
“……没……”
突然拉开抽屉的声音打断宁萌的声音，在她急促时，递上一盒巧克力，“奖励。”
“不，不用。”
切，在本系统这里牛哄哄，面对男人腿就软，没出息。少年音冷不丁又冒了出来，带着点看好戏的轻佻。
再说话，把你阉了。
系统：……似乎被她这简单粗暴的威胁噎住了，半晌才憋出无声的控诉，暴力女！
“拿着，回去把。”段景言重新滑动椅子，坐正，又开始进入工作状态，没有给宁萌拒绝的机会。
宁萌感觉今天对她来说，就是黑色星期五。非常不友好！最终，只能站起身，将盒子拿在手上，并且道谢：
“谢谢教授。”
“嗯。”
办公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宁萌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墨蓝色、质感厚重的巧克力盒子，指尖传来纸盒边缘的硬质。
你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动起来，就真的活不了了。
宁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着巧克力盒子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真的会末日？！
如果是真的……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真的，本系统没有骗你。这次的声音少了些之前的跳脱，多了点难以辨别的意味，像是催促，又像是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你现在就开始抓紧时间，动起来。
动起来？怎么动？像没头**一样冲进可能下一秒就天翻地覆的世界？
宁萌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走近一旁的共享单车。
路旁的香樟树叶子油绿发亮，在风里飒飒作响。
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有系统，系统告诉她末日的事实。
真的像你说的是末日，我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干嘛？她终于回应，意念平静得近乎疲惫，你该去找个厉害的人绑定。
你不厉害，但是，你可以找个厉害的啊！系统接话飞快，逻辑直白得近乎天真。
宁萌几乎要冷笑出声。我没那个本事。
脑海里安静了几秒。
……遥远的、无法想象的维度，某个流转着冰冷数据流的幽暗空间里，一个模糊的光团核心闪烁了几下，如果它有实体，大概正在对着面前无穷尽的信息瀑布无语凝噎。
沉默像是被无形的手拉长了。
几秒钟后，那少年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认命的妥协感：你直接说吧！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摆正心态。
宁萌抿嘴，语气缓慢：你确定要我说？
系统：是，你说。
宁萌垂下眼睑，藏住眼里的笑意。
意念里的声音清晰，平稳，甚至带着点谈判桌上报价般的笃定：
末日三件套，来一个。
系统：？？人类——简单粗暴点。它似乎没料到是这种走向。
三件套，什么三件套？床上用品四件套，本系统就听过。
宁萌从善如流，语速不变：无限大空间、厉害的异能、能治病的灵泉水，就这些吧！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然后，脑海里炸开一声近乎气急败坏的、属于少年人的嗤笑：
想屁吃呢！
宁萌微微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甚至有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抱着书和巧克力，重新迈开步子，意念轻飘飘地送过去，带着点事不关己的随意：
哦～那算了。扫了辆共享单车，放好东西，双脚离地，出发回宿舍。
她骑得不快，风照样吹起她额前的空气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小径前方，宿舍楼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阳台上晾晒的衣物色彩斑斓，随风轻轻摆动。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稳，那么……普通。
如果真的即将面临末世，活不下去的人可不止她一个了。
这个世界，普通人太多。
系统似乎被她这油盐不进、直接摆烂的态度整得没了脾气，又或者，正在运算某种新的对策。
宁萌也不说了，懒得理它。
她很有自知之明，就算真的末日来了，面对天灾、丧尸、变异生物等等……她活不过三天。
她刷卡进了宿舍楼，凉爽的穿堂风迎面而来，冲淡了室外的暖意。走廊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女孩的说笑。
她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她推开自己寝室的门，将书本和那个沉甸甸的巧克力盒子放在桌上。盒子的墨蓝色，在浅色桌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她坐下来，目光落在窗外。
天际线上，城市的高楼静静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无限好。
她在等待……等系统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