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时候，老吴的老婆赵姐一边吃一边夸。
"这鱼做得真好，入味了。谁做的？"
我正要开口，婉宁笑着说："我和嫂子一起做的，主要是嫂子教我，我笨手笨脚的，也就能帮忙打打下手。"
周**接了一句："婉宁最近进步很大，做菜有模有样了。"
我端汤的手停了一下。
赵姐看着婉宁，连连点头。"小姑娘能干又懂事，**你这妹妹不错。"
"是，比我能干多了。"
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没读懂那个眼神。
但我知道那桌子菜每一道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婉宁帮的忙，是把盘子从灶台端到桌上，一共五步路。
晚饭结束后老吴喝多了，被他老婆搀着走的时候，在门口拍了拍周**的肩膀。
"弟妹厨艺不错。"
他说的弟妹，指的是婉宁。
因为婉宁整个晚饭期间坐在周**旁边，帮他倒酒、夹菜、擦桌子，一整**作比我这个正牌妻子流畅得多。
而我坐在桌子另一头，一顿饭下来没人跟我说过三句以上的话。
送走客人以后我去厨房洗碗。水龙头****流冲着盘子，声音很大。
我右手攥着洗碗布，忽然发现中指关节弯不下去了。
我用左手把右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布取下来，换了只手继续洗。
水池里的油花打着旋往下水口流。我盯着那些油花看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婉宁的脚步声。
"嫂子，你别洗了，剩下的我来。"
"不用。"
"嫂子你今天累了一天了，真的我来。"
我关上水龙头。
"婉宁，松鼠鳜鱼是我教你做的吗？"
她愣了一下。"啊？"
"你刚才说，是我教你做的。那道菜你什么时候学的？"
她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秒。
"嫂子，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赵姐问起来了，我总不能说我什么都没干吧，那多不好意思。"
她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点讨好。
我看了她两秒，说了个"哦"，把围裙解下来挂到钩子上，走出了厨房。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婉宁拿起了手机。
"哥，嫂子刚才问了我一句奇怪的话，好像有点不高兴。你回来哄哄她吧。"
声音不大。但她没关厨房的门。
**章
周末婆婆过生日。
赵秀兰从老家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到市里来。一进门，先看了一圈客厅，指着茶几上的果盘说水果不新鲜了，又看了看厨房门口的垃圾袋没及时扔。
"**，你这个家当得也不怎么样啊。"
周**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妈，老婆不是天天打扫嘛。"
赵秀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头去了婉宁的房间。
隔着门板我听见婆婆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婉宁啊，你这孩子怎么瘦了？是不是嫂子做饭不合你胃口？"
"妈，没有没有，嫂子做饭很好吃的。"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来来来，妈从老家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那种。"
妈。
婉宁叫赵秀兰"妈"。
一开始我觉得这是亲近的表现。周**说婉宁是堂妹，从小爸妈不管她，是**带大的，叫一声妈也正常。
但现在这声"妈"听起来就不一样了。
中午准备生日宴，我包了赵秀兰喜欢吃的荠菜馅饺子。一个人在厨房擀皮、调馅、下锅，忙了将近两个小时。
端上桌的时候赵秀兰夹了一个，咬了半口放下来。
"沈念初，这馅调得太咸了，是不是放盐的时候也跟你做别的事一样，心不在焉的？"
我说我尝尝。夹了一个自己咬了一口。不咸。
还没等我说话，婉宁也夹了一个，吃完点点头说："妈，不咸呀，挺好吃的。"
赵秀兰脸色变了一下。
"行了，婉宁你别替她说话。我这当**还能尝不出咸淡？"
我给周**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他夹了一个饺子，嚼了两下，说了一句："倒也不是不能吃。"
赵秀兰哼了一声。
"不是不能吃，是你嘴被惯坏了。你小时候吃**做的饭，那才叫好吃。现在成天吃这种***厨艺做出来的东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