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结婚五年，从没怀疑过陈远洲。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看见他的车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副驾驶座上，一个年轻女孩正在哭，他递纸巾的手那么自然。我拍下照片，没有冲上去。因为我发现，他给那女孩转账的记录，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查？”当晚我把手机摔在他面前。他愣了两秒，说出的话让我浑身发冷——“你不懂。”
1
陈远洲回到家的时候，苏棠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四十分钟。
茶几上摆着三张照片，都是今天下午拍的。角度不同，但内容一致——陈远洲的黑色***停在城南老巷口，副驾驶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
“解释一下。”
苏棠的手搭在膝盖上，指甲剐着裙子的布料。她本来今天心情不错，公司季度奖发了两万八，想着回来跟陈远洲说一声，结果路过城南的时候——
陈远洲看了一眼照片，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换鞋。
“你跟踪我？”
苏棠没接这话。跟踪？她路过看见的，什么叫跟踪？
“我问你话呢。那女的是谁。”
陈远洲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了一口。动作太镇定了，镇定到苏棠心里开始发寒。
一个正常男人被妻子拍到跟别的女人在车里，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慌吗？
“公司的事。”
“陈远洲，你公司的事需要在下班时间，开车去城南老巷子里处理？”
他终于转过身，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你要是不信我，这日子没法过。”
苏棠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是气的。这人说话的逻辑真有意思——我拍到证据了，他不解释，反过来说我不信他。
“行。”苏棠站起来，“你不说是吧？那我自己查。”
她拿起手机往卧室走。陈远洲叫住她。
“你查什么？”
“查你手机。不敢给我看？”
陈远洲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来。
苏棠接过去，指纹解锁——他没换密码。微信翻了一遍，没有可疑聊天记录。她又翻了转账记录，银行APP里最近三个月多了几笔转出，每笔三千到五千不等，转给一个叫“林念”的人。
总计四万七。
苏棠拿着手机的手稳住了，但胃里翻涌了一下。
四万七。她一个季度的奖金也就这个数。
“林念是谁？”
陈远洲坐到沙发上，看着地板。
“以前的同事。失业了，生活困难，我帮一把。”
“帮一把？四万七叫帮一把？你工资卡每个月到手一万二，四万七是你将近四个月的工资。”
“我有存款。”
“你的存款是我们俩的共同财产。”
陈远洲抬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苏棠盯着他的脸，等着。
三秒。五秒。
他说：“我跟她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就是帮忙。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苏棠把手机扔回给他。
“不用了。”
“那你——”
“从明天开始，你把工资卡交给我。以后家里的钱怎么花，我说了算。”
陈远洲皱了下眉。
“苏棠，你没必要——”
“你觉得我没必要？”苏棠打断他，“四万七给一个以前的同事，连跟我商量都不商量，你觉得我没必要？”
客厅安静了几秒。
陈远洲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行，明天给你。”
他走进书房，关了门。
苏棠站在客厅中间，听着书房门锁咔嚓一声响。她咬了咬后槽牙。
太平静了。他全程太平静了。
一个人做了亏心事被抓住，要么狡辩，要么愧疚。陈远洲两样都没有。他只是——配合。
像在敷衍。
苏棠打开手机，翻出下午拍的照片放大。那个女孩侧脸轮廓清晰，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白，五官不算惊艳但干净。她在哭，陈远洲在递纸巾。
这个画面苏棠越看越膈应。
不是嫉妒。是那种——你以为你了解一个人，突然发现他有一整块生活是你不知道的。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输入了一行字：林念，城南旧巷，四万七。
然后她拨了一个电话。
“喂？阿棠？这么晚了。”
“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