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楼门口，仰头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国徽，深红色的底色，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她走进去，到人事处办完手续，领了工牌和办公用品。人事处的同事告诉她，她的直属上司是政务院副院长，办公区在三楼最里面那间。
苏晚拿着工牌，沿着走廊往里走。政务院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安静，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步履匆匆，没人多看她一眼。她走到三楼尽头，看见那间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门边的金属牌上刻着一行字：副院长办公室。
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苏晚推门进去，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五十岁上下，短发，戴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她正在低头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苏晚看到她的脸，愣住了。
这个女人她认识，不，应该说，她见过照片。在江辰的手机相册里，在**的客厅相框里，在江辰偶尔提起的「我妈说」里。
江辰的母亲，林若兰。她既是****的豪门夫人，也是皇家政务院的副院长。
林若兰放下笔，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工牌上扫过，然后落在她脸上。
「苏晚？」她问。
"是。"
"我是林若兰，你的直属上司。"林若兰靠在椅背上，语气公事公办，"你的履历我看过了，全科第一，国际仲裁资格证书持有人，笔试成绩破纪录。能力方面我不担心，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苏晚站直了身子，等着她往下说。
林若兰看着她，目光里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敌意，就像在看一个新入职的下属，但就是这种「公事公办」，反而比任何情绪都更让人心里发紧。
"在这里，你过去的身份不重要，你认识谁也不重要。"林若兰说，"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做事，能不能把事做漂亮。皇家政务院不养闲人，尤其不养靠关系进来的人。你是考进来的，这一点我认，但你要是不行，我一样会把你调走。"
苏晚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
"明白。"
林若兰点了点头，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你第一个任务。****涉嫌违规招标，你负责彻查。所有材料都在这里，三天之内给我初步报告。」
苏晚接过文件，手指碰到了林若兰的指尖，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反应。
她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四个字，然后抬头看向林若兰。
「有问题？」林若兰问。
"没有。"苏晚说，"我会按时完成。"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带上门，站在走廊里翻开文件的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材料，账目流水、投标记录、中标公示，每一页都跟她曾经熟悉的那个人有关。
苏晚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六月的风灌进来，吹得她手里的文件页角轻轻翻动。她把文件按在胸前，脚步没停。
苏晚把卷宗从副院长林若兰的办公室抱出来时，走廊尽头的空调嗡嗡响着，冷气打在脸上，后背却渗了一层薄汗。
卷宗**，封面印着「**建设集团·招标异常调查」，右下角盖着皇家政务院的红戳。她推开小办公室的门，把卷宗搁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前三页是招标公告复印件，城东那块地的市政配套工程，招标金额三亿七千万，****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二的报价中标。附页里有三家竞标公司的报价单，数字整整齐齐，像用同一台电脑打出来的。
翻到**页，苏晚瞳孔微缩。
那是一家叫「瑞泰建筑」的公司，注册时间在招标公告发布前两周，法人代表是个她从没听过的名字。但注册地址，她认得，****总部大楼十二层，那层她去过，是江辰的私人会客区。
她把那页纸抽出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底页上的号码。
「**，瑞泰建筑公司。」
"你好，我是皇家政务院的，想核实一下贵公司的投标资质。"苏晚声音很平，"你们的注册地址是****总部大楼十二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个……我们租的**的场地，办公地点确实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