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离婚后,周总跪红了眼  |  作者:亦年挽风  |  更新:2026-05-18
她签完就让周氏丢了百亿------------------------------------------。,不是百亿项目被暂停,而是苏晚离开得太干净。她没有带走首饰,没有要房子,连一句怨恨都没留。越是干净,越像早就把他从人生里剔出去了。,他还在书房处理文件。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就压在桌角,****,安静得刺眼。,把该给的都给到位,这件事就能处理得足够体面。,冷静、利落、不留后患。,他也给自己找过很多理由。,周家二房最近动作频繁,方曼对苏晚的不满也越来越不遮掩。继续把她留在“周**”这个位置上,未必安全。、钱、退路都给足,让她从这摊浑水里抽出去,至少在周砚看来,算是妥善安排。。,三年前那场婚姻,除了稳住周家局面,还有周老爷子病床前那句低哑的嘱托。“把她放在你身边,护住。”。“护住”做成了一堵墙。,墙里的人也听不见他的解释。,却像一根细刺,压在他视线里。
`婚姻存续期间本人参与并主导的项目成果、原始底稿及相关资料调阅权,仍归本人保留。`
她划掉了现金补偿。
却保留了这条。
周砚当时没有多想。
一个长期被周**身份盖住光芒的人,想给自己留一点体面和署名,似乎也说得过去。
现在再看,那行字忽然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而从苏晚把那句“我终于等到今天了”说出口开始,他心里就始终压着一股说不清的燥意。
不是愤怒。
更像是某种本该握在掌心里的东西,忽然脱了手。
天快亮时,他才回主卧。
房间里静悄悄的,床头那盏暖灯还亮着,空气里却已经没有了苏晚惯用的那款白茶香。
那香味很淡。
淡到他从前几乎不会刻意注意。
可每一次深夜回家,推开卧室门,看见她蜷在床侧睡着,枕边总有这样一点清浅的气息。周砚曾经无数次在那股白茶香里放轻动作,甚至会替她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他那时告诉自己,只是怕吵醒她。
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些习惯不是怕吵醒。
是舍不得。
周砚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衣帽间。
门开着一半。
昨晚还整整齐齐挂在那一侧的衣服,少了大半。
他眸色微沉,走过去,伸手推开门。
衣帽间里空了很多。
属于苏晚的常穿外套、包、鞋,全都不见了。连她那条一直摆在梳妆台角落的珍珠发带都拿走了,唯独几件不值钱的旧衣服还安安静静挂着,像是被主人干脆利落地舍弃。
没有故意留下痕迹。
也没有任何要等他回心转意的意思。
周砚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出来的位置,眉心一点点拧紧。
她昨晚签字的时候太平静,以至于他差点忘了,苏晚做事一向周全。
既然签了,就绝不会拖泥带水。
楼下传来阿姨轻手轻脚准备早餐的声音,周砚抬手按了按眉骨,转身洗漱下楼。
餐厅里,阿姨已经把早餐摆好。
粥是温的,小菜清淡,咖啡没有加糖,连他习惯放在右手边的财经报都叠得整整齐齐。
阿姨见他下来,连忙道:“先生,**……”
话说到一半,阿姨像是意识到自己叫错了,立刻噤声。
周砚坐下,声音听不出情绪:“她什么时候走的?”
“六点不到就起来了。”阿姨小心翼翼地回,“说您昨晚睡得晚,不让我上楼打扰。她自己收拾了两个箱子,司机都没让送,是乔小姐那边的人来接的。”
乔小姐。
乔知宁。
周砚拿勺子的手顿了顿。
阿姨又低声补了一句:“太……苏小姐临走前还让我把您的早餐照旧准备。她说您今天上午有会,空腹久了胃又会不舒服。”
“她人呢?”
“已经走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周砚却莫名觉得那股压了一晚上的燥意又重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餐桌对面的空位。
那是苏晚平时坐的位置。
她在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多话,也不刻意找存在感。大多数时候,他结束电话抬头,能看见她正低头看文件,或者替老爷子整理旧病历和公益账目。
她像一杯温吞的水,平时不觉得,一旦抽离,才让人发现某些细枝末节早就渗进了生活里。
不只是习惯。
周砚很清楚,如果只是习惯,他不会在看见她空掉的衣柜时心口发闷,不会因为她叫他“周总”而烦躁,也不会在顾清禾回国的热搜下面,第一反应不是重逢,而是想起苏晚在周家餐桌上低头切牛排的样子。
只是他太擅长把所有动摇归进理性里。
喜欢可以是责任。
心疼可以是照顾。
舍不得可以是掌控欲。
只要名字换得足够冷静,他就能假装一切都还在他的秩序里。
可喜欢不会因为换了名字就消失。
他只是太晚才发现,自己越是怕她成为软肋,越是把她冷在外面;越是想让周家觉得她不重要,越是亲手把她推到“我不被爱”的误会里。
周砚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一瞬间在舌尖漫开。
他皱了下眉。
不是咖啡不对,是心情不对。
八点半,周氏集团会议室。
栖南文旅城项目的晨会一向准时。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投影屏上放着新一轮的预算和推进节点。周砚翻着手里的文件,神情冷淡,几页看下来,语气已经明显冷了。
“第三版调整方案是谁过的?”
项目总监额头微微见汗:“昨晚刚拿到。”
“拿到就能直接上会?”周砚把文件往桌上一丢,纸页撞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数据错了两处,招商测算少了一列,分期节奏也有问题。你们拿这种东西给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话。
陈让坐在周砚身侧,默默把平板往后收了收。
他跟了周砚这么多年,少见他情绪外露。可今天早上,从进公司开始,整个秘书办都能感觉到,周总心情差得厉害。
项目总监硬着头皮道:“周总,原本这一块一直是按之前那套底稿在推进……”
周砚抬眼:“所以?”
那人咽了咽口水,没敢继续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套底稿虽然一直挂在项目组名下,但真正把框架打出来的人,不是他们。
是苏晚。
只是过去三年,她顶着“周**”的身份太久,以至于很多人都自动忽略了她的能力,默认她出现在项目会上,只是周总的面子工程。
会议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一下。
陈让起身出去,片刻后回来,脸色有些微妙。
“周总,”他低声道,“栖南那边出事了。”
周砚神色不变:“说。”
“启衡资本刚发来通知,今天原定的联合推进会取消。”
项目总监先急了:“取消?为什么取消?”
陈让看了他一眼,才继续道:“对方说,后续有关栖南项目的所有细化沟通,只接受和苏晚本人对接。”
启衡资本是栖南目前最关键的资金与资源合作方,这句话一出来,等于直接卡住了整个项目的命门。
也等于把昨晚那份离婚协议上的补充条款,原封不动地拍回了周氏脸上。
最后几个字落下,会议室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有人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
项目总监脸都白了:“这怎么可能?启衡怎么会……”
“不止启衡。”陈让把刚收到的邮件投到屏幕上,“瑞川文旅、青禾设计,还有栖南项目原定的内容策划团队,刚刚都发来了同样的回复。”
屏幕上几封邮件并排展开,措辞各有不同,中心意思却一模一样。
`请与苏晚女士联系。`
`后续方案仅与苏晚女士对接。`
`苏晚女士原方案主理人身份未变。`
最后一行字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结结实实甩在会议室所有人的脸上。
尤其是刚才还因为方案出错而手足无措的项目组。
就在昨天以前,这些人见到苏晚,还会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周**”。
那称呼听着尊重,骨子里却轻慢。
因为他们默认,她能坐在项目会上,是周砚给的面子。
可现在,合作方连周氏的面子都不认,只认她这个人。
周砚盯着屏幕,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苏晚为什么会签得那么痛快。
她不是没退路。
她是早就给自己铺好了路。
甚至连他递过去的离婚协议,都被她顺手改成了抽走项目主动权的凭证。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半晌,周砚靠向椅背,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联系启衡,约时间。”
项目总监赶紧接话:“我马上……”
“你约不到。”陈让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他话音刚落,周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启衡资本乔知宁。
周砚点开。
邮件很短,甚至称得上客气。
`周总,栖南项目后续的框架修订、资源协调和内容重构,均由苏晚负责。启衡尊重原始方案主理人的专业意见。若周氏仍有合作诚意,请贵方先完成对接权限调整。`
末尾一句更客气,却也更锋利。
`另,苏晚目前时间紧张,不接受无效沟通。`
周砚盯着那几行字,眸色彻底冷了。
无效沟通。
在乔知宁眼里,他和整个周氏项目组,现在都成了无效沟通。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良久,周砚关掉邮件,站起身。
“散会。”
这两个字落下,所有人都像得了赦令似的松了口气。
只有陈让没动。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周砚才偏头看他:“去查。”
“查哪边?”
“苏晚。”
陈让愣了愣。
周砚扯松了点领带,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我要知道,栖南这条线,她到底提前铺到了哪一步。”
陈让点头:“明白。”
他刚要出去,周砚又叫住他。
“还有,”周砚顿了顿,“她现在住哪儿?”
陈让更愣了。
这问题要是搁在昨天以前,简直不可思议。
结婚三年,周总竟然要问前妻住哪儿。
可他面上不敢露出分毫,只道:“我去确认。”
陈让刚转身,周砚又叫住他。
“网上那些话,压掉。”
陈让反应了一下:“顾小姐回国的热搜?”
周砚抬眼,眼底冷得没有温度。
“所有把苏晚和‘让位’‘弃妇’绑在一起的词条,全部清掉。”
陈让心头一跳,立刻应下。
从前周总不澄清顾清禾和他的传闻,是因为那些传闻对周家局势有用。
可现在,他第一次发现,有些“有用”的体面,原来是拿苏晚的难堪换来的。
周砚没再说话。
等会议室彻底空下来,他才低头翻开刚才那份错漏百出的调整方案。
只看了两页,他就看不下去了。
苏晚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让这种东西出现在他桌上。
她总能在他开会前把所有要点梳理清楚,重要数据甚至会另外贴上便签。那些他曾经习以为常的妥帖,如今一旦消失,留下来的空缺便变得格外扎眼。
周砚把文件合上,眉眼间的冷意更深。
他不喜欢脱离掌控。
更不喜欢有人在离开前,把一切都算得明明白白。
十一点,陈让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周总,查到一些情况。”
周砚正在看合同,头也没抬:“说。”
“今天早上,苏小姐搬去了云栖公馆。房子是她自己的,不在周家资产名下。”陈让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另外,启衡那边不是临时起意。”
周砚抬眸。
陈让继续道:“我查了栖南项目最早期的往来记录,启衡、瑞川和青禾设计最初接触的对口人,一直都是苏小姐。包括前期的定位、内容策划、招商逻辑,还有那套最核心的主框架,底稿全是她写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翻页声。
周砚接过资料,一页页往下看。
越看,脸色越沉。
资料做得很细。
从项目立项初期,到第一次路演,再到和启衡资本的联合调研,每一份关键节点记录里,都有苏晚的名字。
有些会议甚至是她一个人谈下来的。
可过去这些年,不管是项目组,还是外界,提起栖南,先想到的永远都是周氏。
没人会在意一个站在周砚身边、沉静又低调的周**。
周砚指腹停在其中一页,目光落在一行手写批注上。
字迹清瘦利落。
是苏晚的字。
`女性客群停留时长不足,需重构情绪体验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真正愿意停下来的人,不是被景观留住的,是被情绪留住的。`
仅仅一句,下面却接了密密麻麻的调整逻辑。
周砚盯着那行字,眼神有一瞬的停顿。
他忽然想起来,有一段时间苏晚常常睡得很晚,书房的灯总亮到凌晨。他问过一次,她只说在看点资料。
他当时甚至没有多问。
现在看来,她看的哪里是什么资料。
她是在替周氏熬一套能落地的核心方案。
而他,竟然到今天才真正看见。
“还有一件事。”陈让声音压低了些,“启衡内部有人说,乔知宁今天上午只传了一句话。”
周砚抬眼:“什么话?”
陈让咳了一声,尽量把语气放平。
“她说,周氏要是想继续谈,就别拿苏晚当前妻,要拿她当项目主理人。”
空气静了一秒。
周砚眼底情绪沉得吓人,却没有立刻发作。
他只是靠回椅背,许久都没说话。
陈让站在一旁,越站越觉得后背发凉。
就在他以为今天这份资料递得不算是时候时,周砚忽然开口。
“把下午所有非必要行程取消。”
“是。”
“还有,”周砚抬手,把那叠资料轻轻扔回桌上,“准备车。”
陈让试探着问:“您要去哪儿?”
周砚抬眸,嗓音低而冷。
“去见苏晚。”
陈让心头一跳。
可还没等他应声,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忽然更复杂了。
“周总……还有个情况。”
“说。”
“项目组那边刚翻出一份原始路演底稿,首页主笔署名写的是苏小姐。”陈让停了停,才道,“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个。”
周砚看向他。
陈让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发紧:“那份底稿后面的最终修订备注里,有一行手写字。”
周砚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拍下来的扫描件。
角落里,一行熟悉的字迹安静而锋利。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周氏,这个项目也必须跟我走。`
落款时间,是半年前。
周砚盯着那行字,半晌没动。
他以为昨晚那份离婚协议,是他先开的口。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在苏晚那里,这场离开,恐怕早就开始准备了。
而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
更准确地说,是她一直站在他眼前。
只是他从来没有低头看过她手里到底握着什么。
陈让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办公室里安静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时候,周砚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淡得近乎冷。
“好。”
他说。
“很好。”
说完这句,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拿起外套。
陈让跟在他身后,忍不住提醒:“周总,启衡那边如果不接待……”
周砚脚步没停。
“那就等。”
陈让怔了一下。
从前只有别人等周砚。
可这一次,他说得极平静,像是终于承认,苏晚不再是他一个电话就该回头的人。
落地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城,像是另一场更大的雨正要下来。
周砚站在窗前,眼底情绪翻涌得厉害,最后却只压成一片冰冷。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个安静、识趣、从不惹麻烦的**,远比他以为的更聪明,也更狠。
狠到签字时连手都没抖一下。
狠到离婚协议刚落下,她就已经从他手里,抽走了栖南最关键的一根骨头。
而更让人恼火的是。
他竟然直到今天早上,才开始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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