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穷出节奏感------------------------------------------。，抬头一看，嘴巴直接张成了圆形。。，每一座山峰都笼罩在不同颜色的灵光之中。，周围环绕着十二颗巨大的定山珠，每一颗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通体由星辰玄铁铸成，门楣上“玄虚宗”三个大字由宗主玄真子亲手题写，每一个字都蕴含剑意，修为不够的人看久了都会头晕目眩。“怎么样？”周老道摇着蒲扇，“气派吧？”：“气派。”：这么有钱的地方，我才骗了四块灵石一个月，亏了亏了亏了。“走吧，带你去登记。”周老道拽着她往里走。，唐晰的眼睛就没停过。，隐约能看见弟子们在岩浆池边修炼，一个个热得满头大汗但气势惊人。，每一拳打出都有火龙咆哮。，瀑布从三千丈的高处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琴音化作水凤在空中盘旋。
金鼎峰最夸张，整座山峰都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护着，里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铁骨真人的得意门生石破天正举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大的锤子，对着一块玄铁狂砸。
万剑峰就不用说了，剑气纵横三千里，胆子小的靠近都得尿裤子。
剑尘真人的真传弟子楚寒衣正在峰顶闭关，据说已经凝聚了剑心，同辈无敌。
“那个那个，那个是什么？”唐晰指着一座紫气缭绕的山峰。
“天符峰，峰主玉符真人，一手符术出神入化。”周老道难得正经，“座下真传弟子苏幕遮，十二岁就能绘制四阶灵符，天才中的天才。”
“那个呢？”
“百草峰，峰主丹霞仙子，炼丹宗师。真传弟子白芷，丹道天赋极高，就是性子太冷。”
“那边那个有好多灵兽的山峰呢？”
“御灵峰，峰主兽王真人，能驾驭万兽。座下弟子蛮小满，天生兽灵体，能和灵兽沟通。”
唐晰默默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记完之后她总结了一句：都很有钱，都得罪不起，都得想办法*点羊毛。
穿过九九八十一座浮空桥，又拐了十八个弯，眼前的景色开始急转直下。
金碧辉煌的宫殿没了。
灵气浓郁的药田没了。
剑气纵横的修炼场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山。
准确来说，是一座山头，上面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歪脖子树，三间破屋子摇摇欲坠，门口挂着一块缺了角的牌匾——
青道山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不知道谁刻的：穷。
唐晰沉默了。
“那个，”她指着那块牌匾，“底下那个字是谁加的？”
周老道看了一眼，面不改色：“你二师兄。”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诚实是美德。”
唐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四块灵石也是钱。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山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少女冷着一张脸，怀中抱剑，每一步走的距离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她走到周老道面前，微微颔首：“师父。”
声音很冷，但礼数不缺。
“霜蕴啊，这是你们小师妹，唐晰。”周老道把唐晰往前一推。
洛霜蕴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的小不点，沉默了两秒。
唐晰仰头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也沉默了两秒。
然后唐晰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大师姐好！大师姐您这剑真好看！一看就很贵！大师姐您累不累？我帮您拿剑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洛霜蕴怀里的剑。
洛霜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把剑往后挪了半寸：“不必。”
“哎呀大师姐您别客气！咱们是一家人嘛——”
“剑上有禁制，碰了会死。”
唐晰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那大师姐您自己拿好，千万别累着。”
站在洛霜蕴身后的陆奕安眼睛一亮。
这个小师妹，脸皮够厚，反应够快，是个人才。
他笑眯眯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小师妹，这是二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唐晰接过来一看，是一张一品清洁符。
最便宜的那种，市价半块下品灵石。
“谢谢二师兄。”唐晰面不改色地收下。
陆奕安笑得更开心了。
不挑食，好养活，这小师妹他喜欢。
“小师妹~”沈卿弦摇着折扇走上前，笑容如春风般温暖，“三师兄也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他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玉瓶。
唐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丹药，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是三师兄亲手炼制的洗髓丹。”沈卿弦温柔地说，“虽然品相不太好，但效果还是有的......大概。”
“大概？”
“成功率五成。”
“......”
“失败的话会拉三天肚子，不过不会死。”
唐晰默默把玉瓶塞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多谢三师兄，三师兄真大方。”
“好了好了，进屋说话。”周老道率先走进中间那间最大的破屋子。
唐晰跟在后面，一进门就愣住了。
屋内空空荡荡，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知足常乐
落款是周老道自己。
唐晰站在那幅字画前，久久不语。
陆奕安凑过来，小声说：“小师妹，这四个字是师父的人生格言。”
“我看出来了。”唐晰面无表情，“那咱们青道山到底有多穷？”
陆奕安左右看看，确认师父不在旁边，才压低声音说：“上个月的灵石俸禄，师父用三张欠条发的。”
“......欠条能兑现吗？”
“能，大师姐拿着剑去兑现的。”
唐晰点点头，心里默默把洛霜蕴的威胁等级提到了最高。
就在这时，周老道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来来来，小徒弟，这是咱们青道山的独门功法。”
唐晰接过来一看。
书名：《混元诀》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简化版，适合废灵根修炼，修炼速度极慢但胜在稳定，三百年可筑基。
三百年。
三百年筑基。
那时候她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
“师父，”唐晰抬起头，表情认真，“咱们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您把我退回凡人界吧，我回去种地，挺好的。”
周老道一把夺过功法书：“想得美！你可是贫道花了四块灵石月俸骗......请回来的！”
“您刚才说了‘骗’对吧？您说了对吧？”
“没有，你听错了。”
周老道一脸正气凛然地打开功法书，开始讲解：“《混元诀》虽然修炼速度慢，但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
“修到极致可以逆转经脉，废灵根也能修炼。”
唐晰眯起眼睛：“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一。”
“告辞。”
唐晰转身就走，被周老道一把拽住后衣领拎了回来。
“急什么！贫道还没说完！”周老道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更破的书，“这本是配套功法，《吞天诀》。”
“这名字一听就是邪功。”
“胡说八道！这是咱们玄虚宗失传的正统功法之一！”周老道难得正经起来，“只不过修炼条件苛刻，需要配合废灵根才能入门。”
唐晰眼睛一亮：“所以说我是天才？”
“你是废灵根，但不代表废物。”周老道难得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废灵根之所以废，是因为经脉闭塞，灵气无法在体内形成循环。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让灵气走逆脉——”
“会死。”
“会死。”周老道点头，“所以需要《混元诀》先护住经脉，再用《吞天诀》慢慢开辟逆脉。”
唐晰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把两本破书往怀里一揣：“行，我学。”
“这么快就决定了？”
“反正回去种地也是混吃等死，不如赌一把。”唐晰咧嘴一笑，“而且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看到别人都觉得我不行，我就特别想打他们的脸。”
周老道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
门外，洛霜蕴抱剑而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陆奕安蹲在门口画符，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小师妹，嘀咕了一句：“这师妹，有点意思。”
沈卿弦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向远方。
青道山来了个***小师妹。
很好。
他们青道山，就缺这种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