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国奸------------------------------------------。，回到了这间逼仄、脏乱的出租屋。血月的光从破窗帘的缝隙里捅进来，照在满地啤酒罐和烟蒂上，照在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老茧，没有伤疤，干净得不像话。这双手还没有握过刀，没有沾过血，还没有在那个地狱般的未来里被磨成白骨。。他比整个世界多了十年的记忆。，弹簧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他没有理会宿醉后残留的头痛，伸手从床头柜上抓起了那个老款手机。屏幕亮起，日期赫然在目，冰蓝色的光照亮了他那双逐渐从混沌变得锐利的眼睛。，拨了出去。——嘟——嘟——。三声过后，电话那头接通了。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只有一阵细微的呼吸声，带着某种警惕的沉默。“喂？哪位——”声音终于响起，是个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刻意拗出来的外国腔调，像是要把自己的母语痕迹全部吞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开口时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向国奸。***号四四二三零五五零零九。原魔京人，现居纽约布魯克林三零一号。”。，而是一个人全身肌肉在同一时刻绷紧时产生的死寂。向国奸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屏幕上还亮着半行没打完的报告。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运转——他分明把所有和这个身份有关的人全处理干净了。档案、证人、甚至连童年住址隔壁那户人家都因为一场“意外”搬走了。他换头换面六年，藏得比一只钻地的老鼠还深。？“***到底是谁？”向国奸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股伪装的外国腔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字正腔圆的魔京口音，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嘿嘿一笑。那笑声不大，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他太了解向国奸了——这个人奸猾如蛇，谨慎如鼠，一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怕上面来人查他。共事几十年，看对方拉什么屎都知道今天他吃的什么。鬼吞当年把向国奸这条线留给自己，果然没错。。
向国奸的打字手顿了一下。他心里骂了声操，但多年谍报工作养成的直觉让他从对方的笑声里捕捉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底气，那是一种掌握着更高权限的从容。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跳，重新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你究竟是谁？”
“我叫刺胄。”邋遢男子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报出了一串东西，“伽马七九，赤峰，零四幺拐。”
那是一串毫无意义的词组组合，但落在向国奸耳朵里，就像一把钥匙**了唯一匹配的锁孔。加密暗令。最高级别的那种。这套暗令只会从一条线传下来，而那条线直通的地方，向国奸连打听都不敢打听。
他咽了口唾沫，所有疑虑和防备在这一刻全部收起。身体甚至在椅子上坐直了几分，声音变得恭谨而干练：“你需要我做什么？”
“高爆弹十颗，***一挺，三个小时内送到魔都三六九号仓库。”
“……”向国奸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夏国本来就禁**，别说高爆弹了，弄****都得掉一层皮。十颗高爆弹加一挺***，三个小时——这**是让他去变魔术吗？他在心里把娘骂了三遍，嘴上却只说了两个字。
“收到。”
电话挂断。
邋遢男子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仰头靠在墙上，让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血月的光一寸一寸地从他身上爬过，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思绪。
冥帝。
在所有流传后世的记载中，冥帝是一个传奇，一个神话，一个从死亡里爬出来的怪物。但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他还不是什么冥帝。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名字都没有人在意的生物科研员，供职于魔都未来科研所。每天的工作就是穿着白大褂，对着从各个渠道送来的生物样本做检测分析，朝九晚五，默默无闻。
想要刺杀这样一个人，按理说不难。
可***——未来科研所不是菜市场。
那是地联成立前夏国保密级别最高的生物研究机构之一，安保系统是**标准，出入要过三道生物识别验证。别说一个刺客，就是一只没登记的**都飞不进去。
邋遢男子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滩水渍，目光一点一点冷下来。
高爆弹，***。远程手段先备着。
但真正要动手，恐怕还得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