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结束那晚，我妈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她不小心给我买了假的2*铅笔，机器根本扫不出来，我的答题卡等于白涂。我看着她那张挤出眼泪的脸，没哭没闹，只说了一个字：嗯，我用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比任何证据都扎眼。她不知道的是，一个月前，我已经拿到了全国数学奥赛**，北大的保送通知书就锁在我抽屉里。她费尽心机毁掉的，不过是一条我早就不需要的路。而她最宝贝的继女周蜜，正等着用我"落榜"的**，去够那套我爸留下的房子。
......
假铅笔真算计
刚进家门，王桂芬就跟排练过似的，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栀栀，妈对不起你！妈害了你啊！"
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低头看着她。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膝盖磕在瓷砖上咚咚响，这卖力程度，搁哪个剧组都能拿个最佳女配。
"说人话。"
她抽噎了好半天，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一支铅笔。
"妈给你买的那盒2*铅笔，是假的！机器根本读不出来，你涂的答题卡，全是零分！"
她嚎得撕心裂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撒开。
"妈在网上贪便宜买的，**才发现不对劲，可那时候你已经进考场了，妈拦都拦不住啊！"
我没动。
没哭，没抖，甚至没皱眉头。
王桂芬的哭声卡了一拍，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急切地盯着我。
"那盒铅笔，你用了没？"
我本来想告诉她，我压根没参加高考。
一个月前，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就挂在我脖子上了，北大的保送协议****，锁在我书桌第二个抽屉里。
但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试探模样，我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嗯。"
那一瞬间，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底有光闪过，是藏都藏不住的窃喜。
下一秒，她哭得更大声了，只是这回中气十足。
"这就是命！栀栀，妈也没办法，咱家的条件你知道，供一个大学生都吃力，老天爷这是替咱做了选择。"
"你从小脑子活，就算不上大学，出去打工也饿不死。你姐不一样，她笨，没学历这辈子就完了。"
"这个大学的机会，就让给你姐吧。"
我盯着她，一个字没说。
以前，她多给周蜜夹一筷子菜，我都能跟她吵到半夜。
可现在，面对这种亲手把我往死路上推的算计，我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倦。
"行。"
我声音很轻。
王桂芬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脑子里闪过半个月前的画面。
高考前一周，王桂芬破天荒地敲开我的房门，递过来一盒包装精美的铅笔。
"妈专门托人从省城买的，最好的牌子，你用这个上考场，妈放心。"
那一刻我鼻子发酸，以为这个永远把周蜜捧在手心的女人，终于想起来她还有个亲生女儿。
我差点就把保送的事告诉她了。
我跟她冷战了整整一个月，导火索是一件羽绒服。
商场打折，她只买了一件，周蜜穿着出门显摆了一圈回来，我问她我的呢，她说预算不够，让我穿周蜜去年那件旧的。
那件旧的袖口都起球了。
拿到铅笔那天，我心里还攒着一口气：等录取通知书到家，我要让她看看，她瞧不上的亲闺女，到底值不值得她多花那三百块钱。
她没给周蜜准备铅笔，我还暗暗得意了好几天。
谁知道，那是一个裹着糖衣的陷阱。
"妈。"我开口，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我可以复读。"
王桂芬像被踩了痛脚，腾地站起来。
"复读？你知道复读一年要多少钱吗？学费、资料费、生活费，**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块！"
她拍着大腿，满脸苦相。
"我拉扯你们两个容易吗？栀栀，你得懂事，得认命！"
"那我以后干什么？进厂拧螺丝？还是去奶茶店当收银员？"
她眼神飘忽，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笑了一下。
这就是答案。
"妈，那盒铅笔，你是真不知道有问题，还是故意挑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周蜜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嗓门。
"妈！我估完分了！二本线肯定过了！你说的那个升学宴，咱定哪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