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月一号，孙子半夜发高烧，我急忙赶到儿子家送特效药。
儿媳开门时满脸不耐烦，递给我一件破旧的塑料套衣。
“妈，你穿上这个再抱孩子，我们在备孕二胎，怕你身上带有害细菌。”
我强忍心酸穿上塑料衣服喂完药，出门时发现车钥匙没拿。
没进门，就听见儿媳对着手机大笑。
“今天愚人节，我把装过死老鼠的垃圾袋剪了当衣服给她穿，那老东西还感恩戴德呢！”
我气得手脚冰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既然你们连亲妈都敢**，那就尝尝真正在地狱的滋味。
我连夜冻结了他们所有的信用卡，并把儿子从我投资的私立医院里直接除名。
1
我盯着手里那件塑料衣服。
胃里一阵翻腾，我扶着墙干呕。
那是居然是装过死老鼠的垃圾袋。
我刚穿着它，抱过我的孙子乐乐。
乐乐的皮肤那么嫩，却贴着这种东西。
我心口一抽，气都喘不上来。
恶心和愤怒涌上头，我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房门。
“砰！”
客厅里的王倩吓了一跳，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屏幕还亮着，是她闺蜜群的视频通话，几个化着浓妆的女人正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我的眼神钉在她脸上。
“王倩！”
我把那团塑料袋衣服，砸到她刚做过线雕的脸上。
“你还算人吗！”
塑料袋上的脏东西蹭了她一脸，她尖叫起来。
李浩听到动静，从卧室里冲了出来，衣服都没穿好。
他看见这乱糟糟的场面，先是愣住，接着就拧起了眉。
“妈，你干什么！三更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我气得发抖，指着地上的垃圾袋，去看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
“李浩，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装死老鼠的袋子？”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就这一下，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
他眼睁睁看着我穿上那玩意儿，去抱他发着高烧的儿子。
见他不说话，王倩钻到李浩身后，有了撑腰的，撇着嘴抱怨：
“妈，至于吗？今天愚人节，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玩笑？”我气笑了，“拿死老鼠的袋子给我穿，让我去抱你们生病的儿子，这也叫玩笑？”
李浩一脸的不耐烦，不但没安慰我，反而埋怨起来。
“行了妈，多大点事，你嚷嚷什么？乐乐刚睡着，你别再把他吵醒！”
他上来就推我的肩膀，把我往门外赶。
另一只手，还厌恶地捂着鼻子。
在他眼里，我才是那个又脏又臭的东西。
“你赶紧走，一身的味儿，把家里都熏臭了。”
我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后背撞在门框上，撞得生疼。
我看着他，这张脸我曾引以为傲，现在却只有陌生。
“砰！”
防盗门在我面前关死。
那一声闷响，把我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给震碎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头顶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周围重新陷进黑暗。
手脚都凉透了。
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2
回到家，我用消毒液洗了三遍澡。
皮肤被搓得通红，发烫。
胃里吐不出东西，只剩下酸水。
我瘫坐在地砖上，热水淋在身上也没有感觉。
凌晨三点，手机亮了。
是李浩。
我竟然还抱着一点念想。
或许，他冷静下来，终于良心发现了？
或许，他是来道歉的？
我点开消息。
一行字。
“倩倩被你吓到了，明天你去买个新的爱马仕包哄她开心，不然这事没完。”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老姐妹张董发来的几张截图。
“阿琴，你看看吧，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开图片。
群名是“降伏恶婆婆名媛群”。
王倩把我穿着塑料衣给乐乐喂药的背影，拍了视频发在群里。
视频下面是她发的话。
“姐妹们，驭夫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你老公心甘情愿帮你一起****。今天这出‘老鼠塑料衣’，就是我老公亲自配合的！”
群里全是吹捧。
“倩倩牛啊！婆婆都能当狗耍，你老公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这老东西也太好骗了吧？笑死我了，还真穿上了。”
“求教程！我家那老不死的也烦人得很！”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