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语气很平，没有波澜。
我是一个财务分析师，对数字和逻辑敏感。我习惯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剖析问题。
周文斌被我堵得一滞。
他最怕我这个样子。冷静，理智，像拿着手术刀的医生，一层层剥开他那些温情脉脉的谎言。
他的脸涨红了，从愤怒转为一种难堪。
“那是两码事！给婷婷的钱，是帮她应急！月嫂的钱，是给我们自己的孩子！是为了你！你怎么能混为一谈？”他试图占据道德高地。
“哦？”我挑眉，“为了我？为了孩子？”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客厅的婴儿床边。宝宝睡得很沉，小小的脸皱在一起，像个小老头。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蛋，柔软，温热。
这是我的孩子。
我回头看着周文斌，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真是为了孩子，你当初就不该动那笔钱。那是我们给他的储备金。他的教育，他的未来，都在那笔钱里。你现在跟我说，为了他，要花三万五？”
“周文斌，你告诉我，五十万和三万五，哪个多？”
他彻底哑火了。
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有被戳穿后的狼狈。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觉得他就是天的我，会用这样冰冷的、不带感情的目光看他。
“沈微，我们是夫妻。”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你不要这样跟我算账，好不好？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
他走过来，想从背后抱我。
我侧身躲开。
“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的身体僵住了。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一声，一声，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像是气急败坏，又像是彻底投降，“沈微，你行。你厉害。”
他猛地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
“你不是要钱吗？我去给你借！我去借总行了吧！”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用一种悲壮的语气吼道。
门被他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世界清静了。
我靠在婴儿床边，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肚子上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借？
周文斌，你不用借。
因为很快，就会有人，哭着喊着，把我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王律师吗？是我，沈微。”
“是的，我考虑好了。”
“启动吧。就按我们之前说的方案来。”
03
第二天，门铃响了。
不是周文斌。他昨晚没回来。
我通过猫眼，看到一张熟悉的、写满“来者不善”的脸。
我婆婆，王桂兰。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她像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人没站稳，哭嚎声就先响彻了整个客厅。
“我的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个母老虎回家，现在有家都不能回啊！”
她一**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开始唱念做打。
宝宝在房间里被吵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没理她，转身进房，关上门，熟练地给宝宝换尿布，喂奶。
他的哭声渐渐平息，在我怀里哼哼唧唧。
外面，我婆婆的干嚎也停了。她大概是发现我这个唯一的观众并不捧场，觉得无趣。
等我把宝宝哄睡，抱着他走出房间时，王桂兰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周文斌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一副被霜打过的茄子模样。
看到我出来，王桂兰的战斗模式瞬间开启。
“沈微！你还有没有良心！文斌哪里对不起你了？他一个大男人，被你逼得一晚上没回家，大清早跑来跟我哭！说你在家就给他喝粥！你是想**他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抱着孩子，平静地看着她：“妈，他成年了。不想喝粥，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出去吃。家里的冰箱不是空的。”
“你！”王桂兰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文斌是我儿子！他给你钱花，给你房子住，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