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晚想的快。
按原书，林雪薇该在白若溪茶里下泻药，制造“女主当众出丑”的关键剧情。但白若溪因为情书被顾司珩看到，被叫去书房谈话，根本没来茶点时间。
林雪薇端着下了药的茶，面对空荡荡的茶桌，一脸懵。
更糟的是管家走过来，以为那杯茶是给他的，端起来喝了。
管家跑厕所跑了一下午。
林雪薇被关禁闭。
苏晚以为这事翻篇了。但禁闭结束第二天，林雪薇在女佣宿舍门口堵住了她。
苏晚第一反应：完了，要打架。她已经计算好从楼梯逃跑的最短路径。
但林雪薇的表情不是愤怒。
是困惑。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
“让剧情快进。”林雪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我按剧本陷害她三个月，剧情纹丝不动。你来了三天，全变了。”
她不是在质问。是在求助。
“剧本失效了。我不知道恶毒女配的下一步KPI是什么。”
苏晚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空洞——苏晚上个月在公司洗手间镜子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做了三个月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工作，就是这种眼神。
系统弹窗：林雪薇，角色编号A-003，原书恶毒女配。技能：搞事情。当前状态：任务列表为空，处于“待分配”。
苏晚问：“你们这儿的角色没有自主任务列表？”
系统：主要角色都有固定剧情任务。剧情偏离度超过30%，任务列表会出现空白期。
“空白期会怎样？”
系统：角色会陷入待机状态。大概就是你996猝死前的状态——明明在加班，不知道在加什么。
苏晚没说话。她太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林雪薇的声音拉她回来：“你能不能帮我？”
“帮你什么？”
“我不知道不当恶毒女配还能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像在对自己说话，“但我不想再给她下泻药了。”
苏晚看着这个“恶毒女配”，看了一会儿。
“先把泻药扔了。然后我教你排班。”
林雪薇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
系统弹窗：剧情偏离度35%。关键反派角色“林雪薇”任务列表清零。
苏晚教林雪薇在女佣排班表上画格子。画到一半，她看见林雪薇的任务列表里多了一行字。
不是系统生成的蓝色字体。是手写的，歪歪扭扭。
今日任务：学会说“不”。
苏晚愣了。这个世界没人手写任何东西。除了她自己。
她抬头看林雪薇。林雪薇正认真地画格子，完全没注意那行字。
谁写的？
4 你算老几
苏晚被调到书房当值的第一天，就发现一件事。
顾司珩看所有人都一个眼神——平静、掌控、理所当然。看白若溪这样，看管家这样，看林雪薇也这样。
但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不是爱慕，不是警惕。是困惑。
像第一次遇到不会做的题。
他以“考察女佣工作”为由把她调来，每**一样的问题。
第一天：“你觉得白若溪是什么样的人？”
“少爷说得对。”苏晚面无表情。
第二天：“你为什么不怕我？”
“少爷您威严天生。”苏晚咬了咬后槽牙。
第三天，他又问了：“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苏晚端茶的手一抖。答了三遍“少爷您威严天生”，三遍他都不满意。这人跟复读机似的，而她做了三年PPT、被产品经理改了十七版需求——耐心终于到头了。
她转回头。
**“你算老几啊？”**
空气静止了三秒。
苏晚脑子飞速运转：我说了→我完了→破罐子破摔吧。她已经开始想被赶出别墅后怎么在异世界摆摊算命。
顾司珩的表情变了。
他活了二十八年，所有人都配合他的剧本。只有这个女人，用四个字把剧本撕了。
然后他笑了。苏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真笑。
“你是第一个。”
苏晚脑子还没转过来：“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苏晚愣住。她在心里想：我只是把你当成上个公司的产品经理。
但她没说出口。因为顾司珩的笑容让她想起另一件事——她刚入职的时候，也对产品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