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单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至于伴侣模式……嗯，我只能说，厂商在“极致体验”这四个字上没有虚假宣传。她的温柔是不声不响渗进骨子里的，每次靠近时反应都恰到好处，带着生涩的羞怯和笨拙的热情。夜深人静时她窝在我怀里，呼吸均匀，体温温热，我甚至会恍惚觉得她就是一个人。
但理智告诉我，这只是个机器人。后颈那个开关接口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每天晚上帮她“关机充电”的时候都会看到它，提醒我不要入戏太深。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的一个周二。
那天下午部门季度汇报，我是项目核心开发人员，照理说应该由我主讲。但直属领导老周临时通知我，说这次汇报对象是公司高层，他亲自来讲，我旁边做补充就行。
汇报地点在公司顶层的会议室，那一整层都是高管的办公区，我们这些基层员工平时基本没机会上去。我跟着老周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西装革履的。老周小声跟我说今天来的是集团总部的几个副总，还有我们公司的CEO——顾总。
顾总。我入职大半年了，只在公司年会上远远见过她一次，隔着一整个宴会厅，连脸都没看清。但关于她的传说我听了一箩筐——顾清寒，三十岁，接手公司三年业绩翻了两倍，业内出了名的冷面女总裁。据说她开会从来不笑，批评人从不留情面，整个公司上下没有不怕她的。
我正想着这些传闻，会议室的门开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挽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眉眼冷淡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这些都不是让我震惊的原因。
让我震惊的是——这张脸，我每天都能在家里看到。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厂商是照着顾清寒做的？怎么敢的？我买了个机器人结果它的长相直接复刻了我顶头大老板？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的职业生涯不就彻底完蛋了？
我低着头缩在座位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子里，生怕顾清寒注意到我。
但怕什么来什么。
“后面那位是？”顾清寒的声音响起来，清清冷冷的。
老周赶紧说：“顾总，这是我们项目组的核心开发林越，这次的项目架构就是他主导的，技术能力非常强。”
“林越，”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语速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抬头让我看看。”
我硬着头皮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她的眼睛漆黑深邃，此刻正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我们对视了大概两三秒，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收回了目光。
“继续吧。”她说。
汇报结束后我逃一样离开会议室，回到工位时后背全是冷汗。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办——退回去已经过了退货期，藏起来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一整个下午工作效率几乎为零。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拎着包就往家跑，一路上不停做心理建设——没事的，顾清寒那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买了什么机器人，她平时又不会来我们部门，只要低调一点就不会败露。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小七照例站在玄关等我，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家居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冲我露出温温柔柔的笑。
“回来啦，今天累不累？我炖了汤，你先去洗个手。”
我看着这张脸，脑子里全是下午会议室里的画面。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唇，连声音都像到了骨子里——只不过小七的更软更甜，顾清寒的更冷更淡。
“小七，”我脱了鞋，试探性地问，“你的长相……是厂商原创设计的吗？”
她歪了歪头：“怎么了？对小七的长相不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就是觉得你长得有点像……一个明星。”
“是吗？”她笑了笑，转身往厨房走，“可能是大众脸吧。你要是看腻了，我可以在系统里微调一下面部参数。”
“不用不用，这样挺好的。”我赶紧说。
她端着汤走出来放在我面前，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