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房看图纸，我妈陈玉华在客厅看电视。
"若晚回来了？吃了没？"我妈看到我，笑着站起来。
看到我的脸色，她笑容一收。
"怎么了？"
"妈，爸，我跟你们说个事。"
我爸从书房出来，摘了老花镜。
我坐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方明远买房。三十五万首付不知道怎么凑的。月供六千八，工资九千。"这不是还有你吗。"我的房子租出去当零花钱。**下周搬来住我的房子。
我说完，客厅安静了几秒。
"混账东西。"我爸把老花镜往茶几上一放。
"老沈，你别急。"我妈按住他，转头看我，"若晚，他真这么说的？你的工资养家，你的房子给**住？"
"原话。"
"那三十五万首付，"我妈皱眉，"**一个月三千退休金，他舅开小卖部，哪来那么多钱？借了多少？跟谁借的？利息多少？他跟你说了吗？"
"没有。"
"这就是个无底洞。"我爸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步，"首付借的钱要还，月供六千八要还，他一个月就挣那么点，全指望若晚。这不是找媳妇，这是找冤大头。"
"还有，"我爸停下来看着我，"**要搬来住你的房子，这事他跟你商量了吗？"
"没有。直接通知我的。"
"好。还没结婚呢，就替你做主了。结了婚还得了？"
"若晚，"我妈握住我的手，"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实话，"他说**周六要在聚福楼请我吃饭。"
"聚福楼？"我妈挑了下眉，"人均三四百的地方，他平时舍得去？"
"以前从来不去。"
"这顿饭有名堂。"我爸说。
"我也觉得。去了怕是鸿门宴，不去他又该说我不尊重**。"
"去。"我爸说。
我看着他。
"不去，他有话说。去了，看看他们母子到底想干什么。"我爸看着我，"若晚，你不是小孩子了，该看清楚的事，早看清楚比晚看清楚好。"
"我陪你去。"我妈说。
"妈……"
"有些话，他当着你面敢说，当着我面未必敢说。"我妈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我倒要看看，他们母子俩唱的哪出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唐诗语的消息。
"若晚，你跟方明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刚看到他朋友圈发了张购房合同照片，文案写的给她一个家，底下好多人恭喜。"
我点开方明远的朋友圈。
果然。
那张购房合同的照片，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是今天那份。
文案：努力了两年，终于给她一个家。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底下****赞，二十几条评论。
"明远**！"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请吃喜糖？"
"嫂子有福气！"
我盯着屏幕。
他买的房子，写的他名字，要我的钱来供，住的是我的房子。
但在所有人眼里，他是那个"给她一个家"的好男人。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周六，聚福楼。
走着瞧。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是若晚吧？我是明远**。"
刘桂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腔调，热情得过了头。
"阿姨好。"
"若晚啊，明远跟我说了，房子买好了！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我没接话。
"我跟你说啊，我下周三就到，票都买好了。你那边房子我看过照片了，三室一厅，够住。我住小的那间就行，不挑。"
下周三。
不是下个月。
是下周三。
"阿姨，这事我跟明远还没……"
"哎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她打断我，"我来了给你们做饭洗衣服，你们年轻人安心上班。对了若晚，你那个房子的钥匙，让明远先拿给我，我提前去收拾收拾。"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阿姨，这事我们周六见面再说。"
"行行行，周六见面说。"她笑呵呵的，"对了若晚，我口味偏咸，你以后做饭注意点。还有，我腰不好，那个床垫得换个硬的。"
她已经在安排我的生活了。
我还没答应任何事。
"阿姨，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好好，周六见！"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