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苏念的脸「唰」地白了，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我能感觉到他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我心头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但我没有发作。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林菲，问：「林老师，***规定了道具必须一模一样吗？艺术创作，不就是鼓励孩子发挥想象力吗？」
「规定是没有，但你这是破坏集体统一性！」林菲的语气很不耐烦，「我们这是一个整体节目，你搞特殊，会影响整体效果的！」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拿苏念身后的纸箱：「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有备用的，让苏念换上。」
苏念吓得往我身后一躲，死死护住他的「盔甲」。
「我不！这是我的盔甲！」
「什么盔甲，就是一个破纸箱！」林菲失去了耐心，声音也大了起来，「苏念妈妈，请你配合我的工作！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问题，影响整个班级的汇演！」
她的指责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家长怎么回事啊，太不合群了。」
「就是，老师都这么说了，还犟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将苏念护在身后，直视着林菲的眼睛。
「林老师，第一，我没有***你的工作，我只是在维护我儿子进行艺术创作的**。第二，请你为刚刚的话道歉，这不是一个破纸箱，这是我儿子最珍贵的宝贝。」
林菲大概没想到我敢当面顶撞她，愣了一下，随即气得满脸通红。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没时间跟你耗！苏念，你要是不愿意换，那这个节目你就别上了！」
说完，她拉着周楚楚，头也不回地走向**。
3.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我和苏念。
他小声地问：「妈妈，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念念，你没有惹麻烦。记住，当别人想拿走你珍视的东西时，你奋力保护，这叫勇敢，不是惹麻烦。」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掏出手机，陈力昨晚发来的资料还在屏幕上。
林菲，三十岁，入职五年，业绩平平，但很会看人下菜碟。凡是家长在学校有职位或者捐赠数额大的，她都百般讨好。
周雅丽，家委会会长，丈夫是做建材生意的，去年给***捐赠了一架价值二十万的三角钢琴。作为回报，她的女儿周楚楚在所有活动中都站C位。
还有那个演奥特曼的孩子，是王校长的亲外甥。
所谓的「捐赠」，不过是****的遮羞布。
而我这个从不参与「捐赠」的「贫穷单“妈妈」，自然成了被排挤和打压的对象。
「苏念妈妈？」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人，有些局促地站在不远处。
她是班里一个叫小雅的女孩的妈妈，我有点印象，因为她也从不参加那些家长的聚会。
「你好。」我礼貌地点头。
「刚刚……我都看到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林老师她……一直都这样。上次小雅画画得了奖，她也非要说小雅用的颜料不是集体买的，不合规矩。」
她叹了口气：「我们这种不给学校做贡献的，孩子都容易被针对。」
她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这不是林菲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这所***从上到下的风气问题。
我看着她，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么忍着吗？」
她苦笑了一下：「能怎么办呢？我们普通人，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盼着孩子快点毕业了。」
「可毕业还有两年，」我说，「这两年里，孩子要承受多少不公平？」
她沉默了。
我拿出手机，给陈力发了一条信息：「**交接仪式，安排在今天上午十点，就在启星***的礼堂。通知集团所有高管和法务部全员到场。另外，联系所有主流教育媒体，我要开一个现场发布会。」
陈力秒回：「好的，苏总。」
我收起手机，对小雅妈妈笑了笑：「有时候，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而是我们还没找到用力的窍门。」
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多做解释，牵起苏念的手，走向礼堂的方向。
「念念，走，我们去看表演。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