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强的脸色变了。
他显然没想到我还留了一手。
“公证？”他冷笑一声，“林女士，你是不是不懂法？我父亲当时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就算公证了，我们也可以申请无效！”
“能不能申请无效，法庭上说。”
我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他们。
我走到王大爷的遗像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王大爷，您安心走。”
“您交代我的事，我一定办到。”
我说得很轻，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然后，我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了悼念厅。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些刀子一样的目光。
王莉莉的尖叫声隐隐传来。
“哥！就让她这么走了？她还想占我们的房子！”
**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见了。
“别急，她跑不掉。一个外地来的保姆，能翻出什么天？”
我走到门口，阳光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
天，翻不了。
但把你们王家的地，捅个窟窿，足够了。
02
我回到王大爷家。
钥匙**锁孔，转动，门开了。
屋子里的一切，都和我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王大爷生前最喜欢盖的毛毯。
阳台上的几盆花，被我伺候得很好，绿油油的。
这里有我五年的心血，有王大爷留给我的最后一点温暖。
他们想用一万块钱就拿走？
我走进卧室，那是我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我拉开衣柜，最里面有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
我拿出钥匙，打开它。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首饰。
只有一叠厚厚的日记，一支录音笔，还有一个小小的U盘。
这是我五年的记录。
王大爷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糊涂。
清醒时，我们聊了什么。
他的子女多久来看他一次，每次待了多久，说了什么。
我都记了下来。
我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林舒啊，我这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有时候看着你，都不知道你是谁……”
是王大爷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那两个不孝子，除了要钱，就是要房子……我死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偷偷存了一笔钱，在……你听好……”
我关掉录音，把它和U盘、日记本一起，放进随身的包里。
这些，是我的底牌。
但现在还不是亮出来的时候。
我刚把东西收拾好，门外就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砰！砰！砰！
“林舒！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王莉莉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和暴躁。
我没动。
“开门！别躲在里面装死！这是我家的房子，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紧接着，是钥匙**锁孔的声音。
转动，却打不开。
我早就把里面的安全栓扣上了。
“哥！她把门反锁了！”王莉莉在外面尖叫。
**的声音响起，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沉闷。
“林女士，开门吧。我们好好谈谈，不要把事情做绝。”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对着门板说。
“你……”王莉莉气结，“好！你有种就一辈子别出来！”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我以为他们走了。
突然，我听到了电钻的声音。
嗡——
刺耳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他们在撬锁。
我皱起眉头，走到门边，拿出手机，按下了录像键，摄像头对准了猫眼。
猫眼里，**的脸一闪而过，他正在指挥一个开锁师傅。
王莉莉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得意。
很好。
非法撬锁，私闯民宅。
证据又多了一条。
几分钟后，门锁被破坏了。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王莉莉第一个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和那个不知所措的开锁师傅。
“我看你还怎么躲！”
王莉莉像一只斗胜的公鸡，高傲地看着我。
**走进来，看了一眼被破坏的门锁，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机，眼神一沉。
“林女士，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谁在吃罚酒，还不一定。”我关掉录像，把手机放回口袋。
“你还敢录像？”王莉莉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王小姐，**是犯法的。”
“你！”
“好了莉莉！”**拉住她，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