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我们。
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安安，吃饭。”
她小声问：“妈妈，你和爸爸要离婚吗？”
贺承洲立刻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我却说：“是，我们在谈。”
他瞪我：“你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我看着他。
“因为她不是家具。她有权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那天以后，贺承洲的生活开始肉眼可见地乱。
婆婆忘了吃药，半夜血压飙高。
女儿舞蹈课没人接，老师打电话给他，他正在开会。
公司供应商催款，财务找不到早期合同。
一个跟了公司八年的老客户突然终止合作，理由是“陈总不在，沟通成本过高”。
贺承洲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
“你背着我联系客户？”
我说：“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问你？”
“因为过去八年，售后和续约都是我在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他咬牙：“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回头。”
我笑了。
“贺承洲，你误会了。”
“我不是逼你回头。”
“我是让你知道，我走了以后，你还剩什么。”
他挂了电话。
第三天，林曼来了家里。
她穿着米白色套装，手里拎着一盒进口点心，像是来探望长辈。
我开门时，她笑得很温柔。
“晚棠姐，我来看看阿姨。”
我没有让开。
“你叫谁姐？”
她笑容僵了一下。
“我和承洲是同学，按理也该叫你一声姐。”
我说：“按理，你该离已婚男远一点。”
她脸色微白。
贺承洲从电梯口冲出来。
“陈晚棠！”
林曼立刻低下头。
“承洲，你别怪晚棠姐。她现在情绪不好。”
多熟悉的姿态。
她不用说我坏，只要显得自己委屈，贺承洲就会自动站到她那边。
果然，他沉着脸说：“林曼只是好心来看妈，你有必要这么刻薄？”
我看着他。
“**现在卧床，大**都要人帮忙。她如果真好心，让她进去换尿垫。”
林曼脸色瞬间白了。
贺承洲也被噎住。
我让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吧。”
林曼咬着唇。
“我……我不会。”
我说：“我十年前也不会。”
客厅里安静得可笑。
最后还是贺承洲拉着她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说：“你会后悔的。”
我关上门。
不会。
后悔这种事，应该轮到他。
三
第一次离婚调解，贺承洲带了律师。
他准备了一堆材料证明自己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证明我长期无业，证明女儿跟着他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他甚至准备了一份心理咨询记录。
上面写着，我近几年有焦虑倾向，不适合单独抚养孩子。
我翻完那份材料，笑了。
“这份心理咨询，是我当年因为照顾***和孩子压力太大，自己去做的。”
贺承洲避开我的眼神。
他的律师说：“陈女士，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从孩子最佳利益出发。”
我点头。
“那就也看看孩子这八年的抚养记录。”
我拿出第一份材料。
从女儿出生到现在的疫苗、体检、***报名、兴趣班缴费、家长会签到、病历、住院陪护记录。
每一项签字都是我。
贺承洲的名字出现次数：三次。
一次出生证明。
一次***入学合影。
一次学校开放日迟到签名。
我又拿出婆婆的护理记录。
中风后康复方案、复健费用、药物清单、护工轮班、急诊记录。
全部是我对接。
贺承洲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看向调解员。
“他所谓我没有贡献，只是因为我的贡献没有开工资条。”
调解员沉默了。
贺承洲冷声说：“这些是家庭事务，不能证明你有公司股份。”
“好。”
我拿出第二个文件袋。
里面是十年前的公司初创协议。
那时公司还叫棠洲科技。
合伙人：贺承洲，陈晚棠。
出资比例：贺承洲百分之六十，陈晚棠百分之四十。
协议上有他的签名和指纹。
贺承洲脸色瞬间变了。
“这东西你还留着？”
我看着他。
“你忘了，是你让我留着。”
那时我们穷得只剩一张折叠桌，他拉着我的手说：“晚棠，以后公司做大，谁也不能把你的名字抹掉。”
后来，抹掉我名字的人就是他。
他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