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张泛黄的半截药方。
这是爷爷死死护在怀里的东西，顾家的人翻遍了整个诊所都没找到。
因为他们不知道，爷爷早就把最重要的东**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我将药方贴身收好，摘下了戴了十年的墨镜。
周嫂看见我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周嫂，我没瞎。
从来都没瞎过。
我到京城的时候是傍晚。
顾家的宅子在城北最贵的地段，光是门口那条路就比我们整个村子还宽。
门房看见我的打扮，连大门都不让我靠近。
我穿着爷爷缝的旧棉袄，脚上是沾了泥的布鞋，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
站在顾家门口，像一粒落错了地方的灰。
找谁？门房斜着眼看我。
找顾霆琛。
门房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嗤笑出声：顾少爷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哪个乡下来的要饭的？
我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顾霆琛三年前跟我签的离婚协议。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号。
门房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犹豫了几秒，拿起对讲机叫了里面的人。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年轻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婉宁。顾霆琛的亲妹妹。
三年前我还是顾家媳妇的时候，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当着下人的面叫我"乡下**"。
如今看见我，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厌恶。
沈灵犀？你来干什么？
找你哥。
我哥很忙，没空见你。顾婉宁双手抱在胸前，堵在门口不让我进，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你哥杀了我爷爷，这事你能做主吗？
顾婉宁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什么杀不杀的，说得那么难听。那个老头子自己签了同意书的，****，一百万，一分不少。
她歪着头看我，语气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说了，他一个乡下赤脚医生，这辈子能值一百万吗？我哥已经很大方了。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顾婉宁被我看得不舒服，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拔高了：看什么看？我告诉你沈灵犀，你跟我哥早就离婚了，顾家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识相的就赶紧滚回你那个穷山沟，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开口了：顾婉宁。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哥三天后的认亲宴，我会到。
顾婉宁回过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认亲宴？你凭什么去？请帖都没你的份。
不需要请帖。我转身往外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到时候，你们会请我进去的。
顾婉宁在身后冷笑：沈灵犀，你疯了吧？保安，送客！
我已经走远了。
身后传来顾婉宁跟门房抱怨的声音：什么东西，离了婚还赖着不走，真是乡下人的通病。
我拐进街角，掏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对面的人声音恭敬得不像话：门主。
三天后顾家认亲宴，我要一张帖子。
对面沉默了两秒：门主，您确定要亲自去？属下可以安排人。
不用。我挂断电话，把手机重新揣进口袋。
街灯亮了。我站在京城最繁华的路口，穿着沾泥的布鞋，像个迷路的乡下孩子。
但没有人知道，三天后这座城里最大的一场宴会，将会因为我而变成一场葬礼。
顾家认亲宴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圈。
据说是顾霆琛的白月光苏锦年心脏病痊愈，顾家老**高兴得不行，要在宴会上正式认苏锦年做孙媳妇。
我在城南一家小旅馆里住下，房间窗户正对着一面贴满小广告的墙。
周嫂打了三个电话来，我都没接。
**个电话我接了。
灵犀，你到底去哪了？你爷爷还停在家里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回。
三天后？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灵犀你别吓我。
周嫂，帮我把爷爷的药柜擦干净。我说，他爱干净，不喜欢乱糟糟的。
周嫂在电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