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端午假期，儿子非要拖我去自驾游。
我退掉了飞云南的机票，高高兴兴坐上他的车。
结果车刚出小区，儿媳就把加油的账单怼到我面前。
"我们好心带你出来玩，你连油钱都想赖？"
后来我才知道，亲家压根没生病，人家早飞三亚度假去了。
我这不是来旅游的，是来当免费保姆和冤大头的。
可他们都忘了一件事，他们住的那套房，开的那辆车，全写在我名下。
......
-正文：
端午节前两天，何越打来电话，非要带我自驾游。
"妈，千岛湖那边端午有龙舟赛，我都查好路线了，带你和兜兜一块去。"
我跟老何原本买了飞昆明的机票，打算端午去大理住几天。攻略做了一个月，酒店都订好了。
"可是我跟**……"
何越在电话那头不高兴了。
"行，当我没说。我好心好意想带你出去玩，你还不去。以后别说我不孝顺，不带你出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票。
老何知道后没多说什么，只说让我跟儿子好好玩。
出发前一天，我跑了两趟超市。何越爱吃的盐焗鸡翅，陶敏爱喝的杨梅汁，兜兜的饼干果冻装了一整袋。又起了个大早包了一锅肉粽，我的手艺，何越从小吃到大的。
光零食和食材就花了两千三。
端午一早，何越开车来楼下接我。
我抱着粽子和三大袋东西下楼，拉开后座车门，愣了一下。
后座堆满了行李箱和露营装备，兜兜的安全座椅挤在最边上，只剩一个人的位置。
"兜兜怎么也在？"
我记得何越说过，端午让亲家帮忙带两天。
陶敏头也不回。
"我妈腰伤犯了，带不了。"
老何从楼上下来，看了看车里的情况，拍了拍我的肩。
"我就不去了，腰也不太舒服，你跟他们好好玩。"
我看着那个只够坐一个人的后座，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老何帮我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关上车门，朝我挥了下手。
车开出小区没多远，仪表盘上的油灯就亮了。
何越拐进路边的加油站，加满，五百八十三块。
陶敏从副驾转过身来，把手机屏幕递到我面前。
"妈，扫一下。"
我愣了一秒。
"我们带你出来玩，总得意思意思吧？油钱住宿这些，你好歹分担一点。"
我看了何越一眼。
他盯着仪表盘，不吭声。
"这么大岁数了，不至于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吧？"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扫了码。
五百八十三块，对面秒收。
加完油要上高速。趁等红灯的功夫，我掏出手机给老何发了条消息。
"飞昆明的票还有吗？"
那头回得快。
"怎么了？不是才走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那回来。我查查。"
我正要回他，一只小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我的手机往那边拽。
"奶奶！你看什么呀？我也要看！"
兜兜半个身子趴了过来，胳膊搭在我肩上，脑袋直往屏幕上凑。五岁的孩子劲儿不小，把我生生往一边带了好大一截。
我还没来得及哄他松手，副驾上的何越猛地回头。
"何承兜！坐好！"
兜兜瘪着嘴缩回去，脸埋进安全座椅里。
我想说没关系，但何越的火已经烧到我身上了。
"妈，你也是。在车上看什么手机？小孩子看见手机就走不动道，以后把眼睛看坏了怎么办？"
"我就给**回个消息……"
"行了行了。"何越不耐烦地摆了下手。"我们好心带你出来，你好歹帮着看看兜兜，别光顾着自己玩。"
陶敏跟了一句。
"就是。车上有孩子呢，一点都不上心。自顾自地刷手机，把孩子晾在一边，这像话吗？"
我攥着手机，没再回老何的消息。
车上了高速，兜兜很快就闹起来了。
不坐安全座椅，踢前座靠背，一会儿要吃零食一会儿要喝水。
我哄了大半个小时，讲了两个故事，他才消停。
陶敏忽然回过头来。
"妈，你带孩子能不能上心点？刚才兜兜差点把水洒到我新买的包上了。"
我应了一声好。
她没完。
"你买的那些饼干，添加剂多得吓人，也不看看配料表就往孩子嘴里塞。以后买零食我给你列个单子，你照着买。"
"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