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
亲家呢？拍着**说她出力，孩子生下来她带。
兜兜出生五年，亲家带了不到半年。不是腰疼就是膝盖不好，可她朋友圈里今天草原明天雪山，比谁都能跑。
兜兜大多数时间是我在带。
我什么都没说过。想着家和万事兴，一忍再忍。
今天忍不了了。
"何越，掉头。"
"妈！"
"掉头！我不去千岛湖了！你现在找个出口把我送回去！"
"你能不能别闹了！"何越的嗓门上去了。"你走了兜兜谁带？我还得上班，陶敏也要歇歇，你退休了在家没事，帮我们分担一下怎么了？"
"闲着？你觉得我闲着？我跟**攒了大半辈子的钱，房子车子婚礼全花的是我们的……"
陶敏猛地一脚刹车。
车歪歪扭扭停在了应急车道。
兜兜安全带没系紧，整个人往前扑，差点从座椅里滚下去。
我下意识伸手去捞，一只手兜住了他的腰，另一只胳膊撞在前座靠背上，一阵剧痛从手肘窜上肩头。
还没缓过来，陶敏已经解了安全带，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
她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你不是要走？走啊。"
"陶敏！松手！"
她的劲儿大，我根本挣不开。被她连拖带拽拉出了车，膝盖磕在路沿上。
"你疯了！这是高速！"
她松了手，喘着气站在我面前。
"不是要回家吗？不是不想去了吗？那就在这下。自己走回去。"
"陶敏！"
她转身上了车。
"砰。"
落锁的声音清清楚楚。
我扑上去拍车窗。
"何越！开门！你让她开门！这是高速公路，你把我扔在这里我会****的！"
副驾的车窗摇下一条缝。
何越皱着眉从缝里看了我一眼。
"妈，你看看你，非要闹成这样。"
"我闹？是她拖我下来的！你让她开门！"
他叹了口气。
"你也有错。好好的旅游你非搅和。高速口就在前面不远，你走几步就到了，打个车回去。正好冷静冷静。"
"何越！我是**！"
"妈，松手。车要走了。"
车窗升了上去。
我还攥着窗框的边缘。陶敏一脚油门，车猛地往前窜。
我的手被甩开，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砸在地上。
胳膊肘，膝盖，后腰，到处都疼。
身后一辆大货车呼啸着擦了过去，带起来的风差点把我掀翻。
我连滚带爬冲向路边护栏，翻了过去，滑到了坡地上。
趴在草地上喘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坐起来。
裤子破了。膝盖上一片血。胳膊肘**辣的。
我没有给何越打电话。
掏出手机，拨了122。
"你好，我在高速公路上被人扔下了车，请帮我安排救援。"
挂了。又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我被我儿子和儿媳扔在了高速公路上。"
报完警，我坐在草坡上看着老何的消息。
"票订好了，你什么时候能到家？"
我没有回他。
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没拨过的号码。
赵律师。去年社区法律讲座上认识的，他说有事随时找。
我拨了过去。
"赵律师，何越和陶敏住的那套房子，在我名下。还有那辆车。我想收回来。"
"何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这事……其实正好，我本来这两天就想联系您。"
"什么意思？"
"您还记得过年的时候，何越让您签过一份文件吗？他跟您说是单位统计家庭资产清单。"
我的手紧了一下。春节时何越确实拿了一沓材料过来，催我签了好几页。我问他是什么，他说单位要审报职工家庭资产，我没多想就签了。
"赵律师，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
"何姨，那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附带车辆过户委托书。上面写的是，您自愿将名下房产和车辆无偿赠与何越及其配偶陶敏。"
我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过户了吗？"
"还没有。何越上周去了房管局，但赠与过户需要双方到场核验签名，他只有委托书，工作人员让他补材料。但何姨，如果他再去一次，准备充分的话……"
"您是说，他随时可以把我的房子过到他名下？"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何姨，您得尽快回来，把这份委托撤销。否则一旦他找到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