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站在台阶上，火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些东西，我从未见过。"
"还敢狡辩！"柳氏尖声道，"从你院子里挖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赖到谁头上？"
周嬷嬷又拿起那本薄册子，翻了翻，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主母，这本册子上写的东西，奴婢看不懂。"
柳氏一把夺过去，借着火光看了两眼。
册子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横线，确实不像正常的文字。
"定是她和奸夫之间的暗语！"柳氏把册子往三叔公面前一递，"三叔您看，这种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分明就是通敌的密信！"
三叔公接过册子，眯着眼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老夫也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柳氏的声音越来越高，"通敌叛国的密信，当然不会让人看懂！"
她转向三个族老，扑通一声跪下去。
"三位叔伯，承渊在边关为国效力，这个女人却在家中**通敌，若传出去，我顾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她膝行两步，抓住三叔公的袍角。
"求叔伯做主，今夜就将此女沉塘，保全顾家门楣！"
春杏冲出来挡在我面前，浑身发抖但声音很大："主母血口喷人！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埋进去的！我家少夫人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野男人！"
周嬷嬷一巴掌把春杏扇倒在地："贱婢！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春杏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但还是死死拽着我的裙摆不肯松手。
三叔公看着我，目光沉沉："沈氏，你可有话说？"
我看着院子里这些人。
火把照亮了每一张脸。柳氏的得意，周嬷嬷的恶毒，族老们的冷漠。
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我说的话，你们信吗？"
三叔公沉默了。
柳氏立刻接上话："她这是心虚！做了丑事还想抵赖！"
"好。"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那就按主母说的办吧。"
春杏尖叫起来："少夫人！"
柳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笑意。
"来人，把她绑了，明日一早送去宗祠，由族中定罪。"
两个婆子上前，粗暴地把我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麻绳勒进皮肉里，疼得钻心。
我被推搡着往院外走。经过柳氏身边时，她凑近我耳朵，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以为你那本破册子能救你？我告诉你，就算你把它翻烂了，也没人看得懂。而明天之后，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你这个人了。"
我偏过头看着她。
火光里，她的瞳孔深处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主母，"我说，"你确定那本册子里写的是通敌密信？"
柳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好奇里面到底记了什么？"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不过是你和奸夫的淫词艳曲罢了。"
"那主母为什么出汗了？"
柳氏下意识摸了一下额角。手指碰到的确实是一层薄汗。
她猛地把手放下来，厉声道："拖走！"
我被关进了柴房。
门从外面锁死，两个婆子守在门口。
春杏被打了二十板子，关在另一间屋里。
柴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靠着墙坐下来，闭上眼睛。
贴身衣襟里那几页纸还在。
她们搜了我的院子，搜了我的屋子，但没有搜我的身。
因为在她们眼里，一个乡下来的替嫁庶女，身上不可能藏着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就是她们最大的破绽。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不是婆子走动的声音。是有人在墙根处刮土。
一小块墙皮被从外面抠掉，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一只手伸进来，递进一个纸团。
我接过去，凑近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宗祠，会有人来。撑住。
字迹陌生。但我知道是谁。
是那个"行商"。
我把纸团揉碎，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然后重新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明天就明天。
天还没亮，我就被人从柴房里拖了出来。
周嬷嬷领着四个婆子，给我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