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摄政王携我赴宴，席间他的青梅故意打翻酒盏泼了我一身。
我冷笑着把整壶酒回敬过去，两人在满堂宾客面前扭打成一团。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我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当众撒泼，成何体统！”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萧珩，你拉偏架？是她先动的手！”
他沉默不语，目光却落在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身上。
我惨然一笑，褪下腕间他亲手为我戴上的羊脂玉镯，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玉碎人散。
“萧珩，三书六礼是你求的，凤冠霞帔是你许的，今日，是我弃你了。”
我转身就走，却不知身后那人骤然红了眼眶。
更不知三日后，整个京城都在传——摄政王疯了，提着剑屠了半个相府，只为问我一句话。
01
宫宴的酒，温得恰到好处。
萧珩替我布菜，低声问我：“闷不闷？”
我摇头。
他眼底有笑意，给我夹了一筷子水晶肘子。
“多吃点，你喜欢的。”
我点点头，刚要动筷，对面的柳莺莺站了起来。
她端着酒杯，脚步轻晃，径直朝我走来。
“姐姐，莺莺敬你一杯。”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浸了蜜。
我没动。
萧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拿起我的酒杯，还没碰到嘴唇。
柳莺莺手一歪。
一杯葡萄酒，从我头顶浇下来，淋了我一身。
冰凉的液体顺着发丝滴落，暗红的酒渍在我月白的锦裙上开出**污浊的花。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柳莺莺“呀”了一声，满脸惊慌，眼泪说来就来。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她掏出帕子，假意要为我擦拭，手却巧妙地将酒渍晕染得更大。
我看着她，笑了。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桌上那把沉甸甸的紫砂酒壶。
柳莺莺脸上的惊慌凝固了一瞬。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泪眼朦胧，看起来楚楚可怜。
“姐姐……”
我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我抬手，拎起酒壶，将一整壶温热的黄酒，从她精心梳理的发髻上，慢慢地、均匀地倒了下去。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她发上的珠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流。
她彻底呆住了。
尖叫声在她喉咙里打了个转，才终于冲破而出。
“啊——！”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抓我的头发。
我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另一只手朝我脸上挥来，我抬臂格挡。
我们在满堂宾客面前，扭打成一团。
耳边是抽气声，惊呼声，还有柳丞相气急败坏的怒吼。
“放肆！”
一道更具威严的冷喝压过全场。
是萧珩。
他大步上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我以为他会来分开我们，会问清缘由。
但他没有。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将我从柳莺莺身边，粗暴地拽了出来。
柳莺莺脚下一软，顺势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
萧珩的视线越过我，落在她身上，目光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扶她，却也没有看我。
他只是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质问。
“沈星落，当众撒泼，成何体统！”
声音冷得像冰。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心口某个地方却更疼。
“萧珩，你拉偏架？”
我的声音在发抖，自己都听得出来。
“是她先动的手！”
他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地上那个哭泣的女人身上。
那沉默，比任何一句指责都更伤人。
我懂了。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些看好戏的眼睛。
我慢慢地，用另一只手，抚上我被他抓住的手腕。
腕上，戴着一只羊脂玉镯。
温润，通透，毫无瑕疵。
是他寻遍天下，才找到的绝品。
他说，这玉镯就像我，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
他说，***的遗物，只有他的正妻才配得上。
我当真了。
我看着萧珩，一字一顿地说：“萧珩，你弄疼我了。”
他似乎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就这半分松动，足够了。
我猛地抽出手，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