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紫檀妆*不给。你但凡还记得**什么模样，就别碰那个**。"
我走出院门，听到身后传来柳翠儿的声音，很轻，但我没聋。
"世子爷，紫檀妆*就不必了。那旧东西，翠儿也瞧不上呢。"
我脚步没停，径直上了马车。
赵嬷嬷追出来，红着眼问我到底去哪儿。
我放下车帘子，只说了一句："城外。"
第三章
我傍晚时分才回来。
一进府门，就觉得不对劲。二门口站着两排丫鬟，见了我纷纷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以前可不是这样。
赵嬷嬷迎出来，脸色很难看："老太君，您不在的这半日，柳翠儿把整个后宅翻了个底朝天。"
"怎么说？"
"她让人把您这两个月赶制的冬棉衣全搬出来了。一共四十六件，府里下人每人一份。"
我停下脚步。
那批冬棉衣是我从九月初就开始张罗的。棉花是托人从南边带回来的上等货，我亲自看着裁剪，每一件都按着各房下人的身量做的。不论灶上烧火的还是马厩喂**，人人有份。
"她拿什么名义发的？"
赵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说是她体恤下人辛苦，自掏腰包置办的。"
"下人们信了？"
赵嬷嬷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清楚了。
走到前院，几个扫地的小丫鬟看见我，态度比往日恭敬得多。可恭敬背后藏着一种微妙的东西，好像在说，老太君您还在呀。
经过抄手游廊的时候，正碰上灶房的刘婆子端着一碗姜汤往东厢送。
刘婆子看见我，赶忙笑着行礼："老太君好。今年的棉衣真厚实，翠儿姑娘心细，连大拇指头的窟窿都补齐了，比往年的都贴心。"
我没接话，点了点头就走了。
赵嬷嬷在身后气得直跺脚。
回到后院，方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见我回来，她赶紧迎上来，笑容有点僵："老太君，我做了几样您爱吃的点心，想着给您送来。"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个冬棉衣的事，我听说了。"
我看着她。
方氏的笑更僵了，嘴唇动了动："那些衣裳，下人里头有机灵的，其实心里明白是谁做的。只是嘴上不敢说。"
她又整了整头上的簪子，犹豫了几息，终于憋出一句："这事，是不是有点过了？"
赵嬷嬷一声冷笑："方**如今知道过了？昨天在宗祠里，您可是头一个帮着世子爷说话的。"
方氏的脸红了一阵白了一阵。
"我那是，那是看场面不好收拾。"
我摆了摆手。"食盒放下吧。你回去。"
方氏走了之后，赵嬷嬷骂了一长串才停下来。
我坐在灯下，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封信，展开看了一遍，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赵嬷嬷凑过来："这是您今日出门。"
我打断她："你明天一早，把这封信交给周管家。让他派最稳当的人送出去。送到哪里，我写在信封背面了。"
赵嬷嬷拿起信看了一眼信封背面，手抖了一下："这个地方。"
"别声张。"
"办完之后，把送信的人打发出京养两天，别让人撞见。"
赵嬷嬷把信贴着胸口藏好，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终究没问出口。
我吹了灯。
黑暗里，赵嬷嬷小声说了一句："老太君，您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睡吧。"
**章
第三天，三叔公顾德厚带着七个族老，齐齐坐在了前厅。
赵嬷嬷来报信的时候，我正在缝一只布老虎。针脚走到一半，没停。
"让他们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我才慢慢走到前厅。
顾德厚坐在上首，拐杖架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拐杖把手。一看见我，清了清嗓子开了腔。
"老太君，老朽今日带着族中几位长辈来，不是为了别的，就为了一件事。"
"承瑜的婚事。"
我在主位坐下来。"嗯。"
顾德厚捋了捋胡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老太君，承瑜这孩子确实荒唐。可话说回来，年轻人嘛，哪个不犯浑？"
旁边一个瘦高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