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给老公公司化了三年新娘妆，一套化妆品成本八百。
新来的秘书说我吃回扣，说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一样能化。
老公让我滚去前台反省。
他不知道，下周来的那个决定公司生死的顶流女星，红毯造型只认"神笔"。
而他更不知道，神笔就是我。
1
化妆间的镜子很大。
一圈灯泡围着，亮得能照见毛孔里的灰。
我对着镜子调粉底液，色号是新娘定制的，要那种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白，不是糊墙。
手里的白凤堂刷子三千块，沾一点粉底就能扫半张脸。
白薇薇站在门口。
我没回头，但镜子右下角能看见她。
米白色小西装，高跟鞋。
她举着手机。
摄像头对着我的化妆箱。
那支白凤堂，那盘眼影，那瓶精华，全在她的取景框里。
她在拍价格。
我手没停，刷子在新娘脸侧扫了个弧度。
"晚姐，这刷子看着挺高级啊。"
"嗯。"
"得多少钱？"
"忘了。"
她笑了一下，手机收进兜里。那声笑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像根针。
门又响了。
陈昊走进来。
我老公，也是这家婚庆公司的老板。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眼神没看我，也没看新娘，落在白薇薇的后腰上。
就半秒。
我看见了。
刷子在我手里顿了一下，粉底的弧度歪了半毫米。
新娘睁眼："晚姐，这边是不是重了点？"
"没有，光线问题。"
我重新扫匀。
三年了。
从我隐退那天起，我把"神笔"这个名字锁进抽屉。
业内最顶尖的新娘化妆师，一场出场费五位数，排队排到半年后。
我嫁给了陈昊。
他说："晚晚，你来帮我吧，公司起步阶段，省点成本。"
我说好。
我把客户资源全导给了陈创婚庆。
我让我妈把工作室的供应链***给我用。
进口粉底、手工刷具、真丝头纱，全按进货价走。
一场妆我只收两百块人工费。
有时候连这两百都不要，说抵公司分红。
陈创从一家小作坊，变成了连锁婚庆。
我的化妆箱，是陈创最大的招牌。
现在，他却嫌我贵了。。。
白薇薇转过身，对陈昊笑："陈总，晚姐的化妆品真讲究，一套下来够我三个月工资了。"
陈昊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我的化妆箱。
那眼神不像在看功臣。
像在看一个吃干饭的。
"晚晚，"他终于开口，"公司最近在控制成本，你这边……能不能也想想办法？"
刷子在新娘颧骨上停住。
我想办法？
我三年没拿过分红。
我贴进去的人工和差价，够买十个白薇薇。
"行啊。"我说。
"我就说说，你别多想。"
他转身走了。
白薇薇跟出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咔，像秒表一样在走。
我对着镜子，把最后一点腮红扫上去。
新娘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睛亮了："晚姐，你这手真是神仙手。"
我笑了笑，没说话。
神仙手？
神仙手现在被人嫌贵了。
我把刷子一根一根收进刷包，动作很慢。
镜子里，我的眼神很冷。
我知道，那把刀迟早要落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2
周五下午，三点十五分。
我正在工位上收拾化妆箱。
手机屏幕亮了。
公司大群，两百人。
白薇薇@我："晚姐，想请教一个问题哈。"
我回了个问号。
她紧接着甩出一张拼多多截图。
九块九的粉底液。
十二块八的眼影盘。
二十九块的化妆刷套装。
然后是一张Excel表。
《陈创婚庆妆容采购成本深度分析报告》。
饼状图柱状图一样不缺。
我盯着那张表，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我研究了一下咱们每场新娘妆的开支。"
"人均八百，一个月二十场，一万六。"
"但我对比了电商平台，同品质化妆品——"
"市场均价最低可以做到人均五十。"
群里有人冒泡："这么一算差好多啊。"
白薇薇继续打字，速度飞快——
"也就是说，我们每个月多花了（800-50）×20=15000。"
"晚姐，这个差价方便解释一下吗？"
群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所有人都在看，但没人敢先开口。
我能感觉到四周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