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野的超市与**------------------------------------------，下着小雨。，腰里别着玄羽扇，脚上蹬着一双草鞋，走了整整六天的山路。从隆中到新野，直线距离不过三百里，但他没有马，全靠两条腿。武者境巅峰的体力让他不至于累趴下，但脚底板还是磨出了两个血泡。。城门处有士兵把守，进出的人排着队，卖菜的、卖布的、赶驴车的，吵吵嚷嚷。城墙上插着“刘”字大旗，被雨打湿了，垂头丧气地贴着杆子。。“哪来的？”守门士兵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把扇子上停了一下。“隆中来的，姓诸葛，找刘皇叔。刘皇叔”三个字，态度立刻不一样了：“先生稍等，我去通报。”，雨丝飘进来，打在他的脸上。他摸了摸包袱里的那卷《**兵法》——这是他三个月来最重要的成果之一，里面记录了从长坂坡到赤壁再到入蜀的完整推演，以及三十多条“骚操作”战术。“如何在兵力劣势时用谣言瓦解敌军士气”。“如何用伪造的投降书让敌方将领互相猜忌”。“如何用对方的粮草路线反将一军”。，有些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有些是他自己编的。“粪坑战术”的细节，城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头发用木簪束着，脚下是沾了泥的布靴。身后跟着关羽和张飞——关羽眯着眼，张飞瞪着眼，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先生！”刘备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逸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终于来了！备日日盼望，夜夜思念，唯恐先生改变主意。”
林逸心里说：你怕不是怕我反悔，是怕你不当汉王吧。
嘴上却说：“皇叔客气了。答应过的事，不会变。”
关羽在身后哼了一声，没说话。张飞倒是咧嘴笑了：“先生，三个月不见，你气色好多了。”
林逸点头：“三将军也精神了。上次说教你素描，一直没机会，这回来了，咱们找个时间。”
张飞眼睛一亮，但立刻被关羽瞪了一眼，又把笑容收了回去。
刘备把林逸迎进了他在新野的临时住所——一个三进的院子，前院是议事厅，中院住人，后院养马。比起隆中的茅草屋，这里强了不止百倍。但林逸看了一眼院墙上的裂缝和屋顶的瓦片，知道刘备的日子也不好过。
历史上，刘备在新野驻扎了七年，靠刘表接济粮草，兵马不过数千，战斗力堪忧。
“先生一路辛苦，先休息，明日再议事。”刘备亲自给他安排了东厢房，被子是新洗的，桌上放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林逸没客气，坐下来喝了口茶——终于不是刷锅水了。
夜深了，雨停了。
林逸没有睡觉，而是盘腿坐在床上修炼《九转玄功》。三个月来，他始终卡在武者境巅峰，距离武师境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系统说需要“外力刺激”，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找那头妖兽了。
"修炼进度无变化。当前突破几率：2%。建议宿主进行极限战斗或服用破境丹。"
破境丹要500积分，他现在的积分是129。距离目标还差371。
得搞分。
第二天一早，林逸被院外的操练声吵醒。他推门出去，看见张光着膀子在院子里耍矛，一杆蛇矛舞得虎虎生风，地上的青砖被震裂了好几块。关羽站在廊下，抱着青龙刀，闭目养神。
刘备坐在议事厅里，面前摊着几卷竹简，眉头紧锁。
林逸走进去：“皇叔，遇到难事了？”
刘备抬头，苦笑：“先生来得正好。刘表催粮，说秋收前要交五千石。备手里只有不到三千石，缺口两千。”
两千石粮食，折合成现代单位大约十二万斤。林逸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账：新野有驻军三千，百姓两万，按人头算，每人每天一斤粮，一个月就要六十九万斤。五千石只是零头。
“刘表要这么多粮食干什么？”林逸问。
刘备叹气：“曹操北上打袁绍的儿子，刘表想趁机捞点好处，在边境上添兵。他手里粮不够，就让各郡县凑。”
林逸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皇叔，粮食的事我来解决。但我需要一个条件。”
“先生请讲。”
林逸把扇子一展，慢悠悠地说：“新野的军需库，归我管。里面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刘备犹豫了一下：“军需库是备的家底……”
“你放心，我不会乱花。不但不花，我还能给你赚。”
刘备最终点了头。当天下午，林逸就拿到了军需库的钥匙。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点库存，而是去新野县城转了一圈。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县城里所有的商铺、作坊、集市摸了个遍。卖盐的、卖布的、卖铁器的，甚至卖棺材的，他都进去聊了聊。他的方法很简单：开口就问“生意好不好”，然后听对方抱怨。
抱怨最多的是：东西卖不出去，因为老百姓手里没钱。老百姓没钱，因为税重。税重，因为刘表要打仗。
这是一个死循环。
但林逸看到了一个突破口。
军需库里堆着****：去年囤的布匹，生了虫子的粮食，锈了的刀剑，还有几百斤粗盐。这些东西在军需官眼里是“废品”，但在老百姓眼里是“宝贝”。
他找到刘备：“皇叔，我想开个店。”
刘备愣了：“开店？开什么店？”
“超市。”
“……什么市？”
林逸解释了半天，刘备才大概听明白：就是军队把多余的东西拿出来卖，价格比外面便宜，老百姓来买，赚的钱充军费。
关羽第一个反对：“与民争利，有辱斯文！”
林逸没跟他吵，只问了一句：“云长，你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
关羽一噎。
张飞在一旁说：“俺三天前吃的，半斤猪肉，还是借钱买的。”
林逸摊手：“所以，穷成这样了，还讲究什么斯文？”
关羽不说话了。
超市开在县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口。店面是刘备出面找县衙借的，不花钱。林逸亲自写了招牌——“新野军需便民店”，用木刻板印了张大海报贴在门口，上面写着：
“开业大酬宾：粗盐市价八折，布匹市价七折，铁锅半价。限前十名，再送鸡毛掸子一把。”
开业那天，门口排了长队。
林逸安排张飞当保安——往门口一站，没人敢插队。关羽不情不愿当了收银员，一张红脸对着算盘珠子发愁，最后是林逸教他用手指头记账。
第一天营业额：十二贯。
第二天：十五贯。
第三天：二十贯。
刘备看到账本，手都在抖：“先生，这、这比我们一个月的军费还多！”
林逸说：“这才哪到哪。等我从襄阳运一批铁器回来，能翻三倍。”
他不但开店，还搞了个“以物易物”的副业。老百姓拿粮食、布匹、草药来换盐和铁器，军需库的粮食储备不降反升。短短半个月，刘表催的那两千石粮食就凑齐了。
刘备在议事厅里当着关羽张飞的面，给林逸鞠了一躬：“先生真乃神人也。”
但关羽的脸更红了——不是佩服，是憋屈。
他不喜欢这种“商人行径”。他读《春秋》，讲究的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林逸这套，在他看来就是投机倒把。更让他不满的是，大哥对这小子言听计从，连军需库都交了出去。
矛盾在一个雨后的下午爆发了。
林逸在院子里练拳。他练的不是这个时代的套路，而是前世的散打。直拳、摆拳、低扫腿、膝击，动作又快又狠，带起呼呼的风声。
关羽从廊下经过，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冷冷地说：“花拳绣腿。”
林逸收了拳，转头看他：“云长，切磋一下？”
关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身高九尺，比林逸高出将近一个头，臂展更是碾压。在他眼里，林逸这只“武者境巅峰”的菜鸟，就跟小孩差不多。
“你确定？”关羽问。
“点到为止。”
关羽把青龙刀往地上一插，空手走进场子。他甚至没摆架势，只是随意站着，像一座山。
林逸知道硬碰硬必输。他用的是巧劲——先是一记虚招晃向关羽面门，关羽头一偏，林逸的拳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然后林逸身体下沉，一腿扫向关羽膝盖弯，借力转身，肘击后背。
这套连招在前世足够KO一个体重两百斤的壮汉。
打在关羽身上，像打在一堵墙上。
关羽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林逸一眼，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林逸的后脖领子。
“服了吗？”关羽问。
林逸在空中挣扎了两下，笑了：“服了。但是云长，你要是把力气留着打曹操，我服。拿来打自己人，我不服。”
关羽的手僵住了。
林逸趁他走神，一个翻身落地，拍拍衣服上的土：“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没关系，以后你会看的。”
他转身走了，留下关羽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还伸在半空中。
那天晚上，关羽在屋里喝闷酒。张飞踹门进来，一**坐在他对面，自己倒了一杯酒。
“二哥，你跟先生较什么劲？”
关羽没说话。
张飞灌了一口酒，抹抹嘴：“俺倒觉得这人不错。你看他一来，咱们有钱买肉了。俺以前半年吃一回肉，这半个月吃了三回。”
“那是商人手段。”关羽闷声说。
“商人手段怎么了？打赢仗不就行了吗？”
关羽放下酒杯，看着张飞：“翼德，你不懂。”
“俺懂。”张飞难得认真起来，“你就是觉得他抢了大哥的风头。但是你想想，大哥自己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关羽沉默了。
第二天，林逸做了一件让关羽更难受的事——他请张飞一个人吃饭。
不是在外面吃，是在自己屋里吃。他让人买了两斤猪肉、一只鸡、一坛酒，用铁锅炖了一大锅***，又用瓦罐煨了鸡汤。
张飞吃得满嘴流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先生，你这是啥做法？俺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林逸笑着说：“***，我老家做法。喜欢就多吃。”
他一边给张飞夹菜，一边慢慢说：“三哥，我上次说教你画画，今天就教。你画过美人图，学的是工笔，对不对？”
张飞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嗯嗯。”
“我教你一种新的，叫素描。不用勾线，用光影。你看这张纸……”林逸从包袱里拿出一根炭条，在纸上画了几笔，画出了一个饱满的苹果，有明有暗，像真的一样。
张飞愣住了。
他画了十几年画，从没见过这种画法。
“这、这……”他抓起炭条，照着林逸的样子画了两笔，歪歪扭扭，但眼睛亮了，“俺学会了！俺学会了！”
林逸又把一张绢布展开，上面用素描画了一匹马，姿态舒展，肌肉线条分明。张飞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眼眶居然红了。
“先生，你是第一个把俺当画师看的人。”
林逸拍了拍他的肩：“三哥，你不仅是猛将，还是艺术家。以后我给你开画展。”
张飞不懂什么叫画展，但他觉得“艺术家”这三个字，比“猛将”好听一万倍。
从那天起，张飞成了林逸的铁杆。
关羽对此又气又无奈。他看着张飞整天往林逸屋里跑，一会儿学画画，一会儿学做饭，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更让他意外的是，刘备在一次私下谈话中，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云长，”刘备坐在廊下，面前放着一碗茶，“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他吗？”
关羽不语。
刘备说：“那天在隆中，他说了一句让我想了三个月的话。”
“什么话？”
“他说，我不适合当主公。”
关羽要说什么，刘备抬手制止。
“他说的对。”刘备的声音很平静，“这二十年，我投靠了七八个人，没有一次是靠我自己打赢的。我认了。”
关羽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大哥……”他的声音有点涩。
“我认他当主公，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你和翼德，为了我们这三个兄弟能活着看到天下统一。”
关羽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像是喝一杯苦酒。
“大哥既然决定了，关羽……不说什么。”
这是关羽第一次没有反驳林逸的存在。
但这些事，林逸不知道。他正忙着另一件事——系统的日常任务。
*"支线任务：在一场内部冲突中保持冷静并以理服人。完成条件：不使用武力解决。奖励：积分+30。"*
*"当前进度：关羽好感度+10，积分+30。"*
林逸看了看积分：159。还差341才能买破境丹。
得继续搞。
时间过得快，夏天一晃就到了。新野城外的麦子黄了，田里一片金黄。刘备的军队和百姓一起下地割麦，林逸也去帮忙。他割麦子不行，但给割麦的人送水和饭，顺便在田埂上给大家讲故事。
他讲的是“楚汉相争”，把**和项羽的事迹加了点调料，讲得绘声绘色。士兵们听得入神，老百姓围了一圈，连关羽都站在远处侧耳听。
“**打不过项羽，但为什么最后赢了？因为他会用人。”林逸扇子一挥，“韩信、张良、萧何，各司其职。项羽再厉害，一个人也打不过三个脑子。”
他顿了顿，看向正在割麦的刘备：“所以，一个人不用什么都会。会找人、会用人、会相信人，就够了。”
刘备直起腰，擦了一把汗，朝他深深看了一眼。
麦收结束那天，林逸在军营里搞了一场“**大会”。他用铁板架在火上，把五花肉切成薄片，撒上盐和一种野葱粉，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飘遍了整个军营。
张飞吃得最多，一个人干了三斤。刘备小口小口地尝，眉头舒展了。关羽坐在角落里，吃了几块，没说话，但也没走。
林逸端着盘子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一块烤得最好的五花肉：“云长，我敬你。”
关羽看了他一眼，接过肉，吃了。
“先生，”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我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林逸在他旁边坐下，“你只是不习惯。没关系，慢慢来。”
关羽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说：“你的烤肉，不错。”
这是关羽第一次夸他。
系统提示：*"关羽好感度+5。"*
林逸在心里说：不容易。
当天夜里，系统弹出一条新任务，不是支线，是主线。
*"主线任务·第一篇章：帮助刘备在新野站稳脚跟，军心民心指数达到80以上。当前军心：65，民心：70。时限：六十日。奖励：积分+200，玄羽扇进化度+15%。失败惩罚：无（但宿主会在三兄弟面前丢人）。"*
林逸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破系统，怎么知道我怕丢人？
"系统已读取宿主潜意识。"
林逸：……行吧，你赢了。
他开始了一项新计划——修路。
新野到襄阳的道路坑坑洼洼，雨天泥泞，晴天扬尘。商队不愿意走这条路，物资进出都难。林逸发动士兵和百姓，用夯土和碎石把路垫平，又在路边挖了排水沟。
他画的施工图被关羽称为“鬼画符”，但工匠们看得懂。半个月后，一条三里长的官道焕然一新。
商队来了。从襄阳运来的盐、铁、布匹直接运到了新野城门口，价格比从前便宜了一成。城里的商铺跟着降价，老百姓手里的钱能买到更多东西。
刘备的财政收入翻了一倍。
军心从65涨到了72，民心从70涨到了78。
离目标还差一点。
林逸又干了一件事——办学校。
不是那种教四书五经的学校，是“实用技术培训班”。他请城里的木匠教木工，铁匠教打铁，织布的大婶教纺织。士兵下了操可以去学，学了手艺可以赚钱，赚了钱可以补贴家用。
张飞第一个报名画画班。林逸亲自教他，用炭条在木板上画。张飞画了一幅“新野城郭图”，歪歪扭扭但气势磅礴。林逸把它挂在校场边上的墙上，路过的士兵都伸大拇指。
关羽路过看了一眼，脚步慢了一下——那幅图上，他在城墙上站岗，画得威风凛凛。
“三弟，这是你画的？”关羽问。
张飞挠头：“先生教的。二哥，你站我当模特行不？我想画幅你的肖像。”
关羽别扭地哼了一声，但第二天真的站在了张飞面前，一动不动，供他画了一个时辰。
这件事传到了刘备耳朵里，他笑着对林逸说：“先生，云长的心，你捂热了一半。”
林逸心想：才一半？还得继续捂。
*"主线任务完成。军心78，民心80。奖励：积分+200，玄羽扇进化度+15%。当前进化度：25%。"*
"解锁新技能："风刃·二段"（可连续释放两道风刃，威力提升50%）。"
积分变成了359。
林逸看着面板，手托着下巴。359，离500还差141。买破境丹还不够，但可以买点别的。
他在系统商城里翻了翻，看到一样东西："引雷符：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可引下一道雷电攻击敌人。威力：相当于武师境巅峰全力一击。售价：300积分。"
这玩意儿好。万一哪天遇到打不过的人，一道雷劈过去，神仙也扛不住。
但他犹豫了一下，没买。破境丹更重要，他得攒到500。
就在这时，一封急信从襄阳送到了刘备手中。
信是刘表写的，只有一句话：“曹操已破邺城，袁绍长子袁谭来投。不久必南下。玄德，速来襄阳议事。”
林逸看完信，嘴角一翘。
历史开始了。
刘备问：“先生，曹操真的要来？”
林逸展开扇子，习惯性地扇了扇风：“会来，但不是现在。袁绍虽然死了，他几个儿子还在打。曹操要先收拾河北，至少还要一年。”
刘备松了口气。
林逸没告诉他，真正的大战在两年后。长坂坡，赤壁，这才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两年时间，够他把武者境巅峰的瓶颈打破，够他把玄羽扇再升一级，够他把新野的兵练成一支能打的队伍。
至于关羽嘛……
林逸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练刀的关羽，心想：两年时间，够他彻底闭嘴了。
夜色渐深，林逸回到屋里，把今天的任务清单一口气做完。修炼、巡视校场、批军需账目、教张飞画画、给刘备做心理疏导——他这个系统绑定的穿越者，比前世上班还累。
但他不后悔。
躺在床上，他拿起玄羽扇，注入内力。扇面微微发光，扇出一道柔和的清风。
进化度25%，距离1阶还差75%。按照现在的进度，大概需要再完成三四个大任务。
快了。
他又看了一眼积分面板：359。
快了。
他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听到了战鼓声。不是现在的，是未来的。长坂坡的马蹄声、赤壁的火烧声、许昌城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