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爸爸的研究生，独立实验室、顶级设备、专属助手，全院的人都以为她是百年难遇的医学天才。
我走到医院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上一世我每天步行四十分钟去医院，风雨无阻，因为爸爸说这是磨炼意志。这辈子，我不会再做这种蠢事。
我刚在科室走廊里换好工作服，宋雅的高跟鞋声就跟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研究生，像跟班一样亦步亦趋。
宋雅拦住我，上下打量我的护工制服，嘴角往上翘了翘："念念姐，听说你昨天去求爸爸让你署名？"
她身后的研究生捂着嘴笑出了声。
宋雅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怜悯："姐，你就别为难爸爸了。学术论文是要靠实力的，你连本科都是勉强毕业的，署名这种事情，还是等你有能力了再说吧。"
我攥紧了拖把的木柄，没有接话。
宋雅见我不说话，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忽然变得阴冷："别以为你是亲生的就了不起。在这个家，在这个医院，你什么都不是。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给我当三年护工，别碍我的眼。"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两个研究生紧紧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时，其中一个故意撞了我的肩膀。
我握着拖把站在原地，指节发白。
等着吧。什么秦家大小姐，什么医学天才，全是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我蹲下身开始拖地，余光看见走廊尽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拐角处。
是周教授。他是爸爸的老师，也是国内药理学的奠基人之一。
他看着我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
这个动作很轻，轻到旁边经过的护士都没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
上一世，周教授是唯一一个在我死后公开质疑那篇论文真实作者的人。他在学术会议上说过一句话："这篇论文的实验思路，不像是宋雅能做出来的。"
但那时候我已经死了，这句话救不了我。
这一世，我会让这句话提前出现。
中午，我在食堂角落里啃着冷馒头，手机震了一下。
是妈**消息："机票订好了，后天到。你需要多少钱，妈妈给你转。"
我回了一条："妈，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国内最好的知识产权律师。"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妈妈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念念，到底怎么了？"
"妈，我的研究成果被人偷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妈妈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吓人："谁？"
"爸。"
又是两秒的沉默。然后妈妈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把馒头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凉的，硬的，噎得嗓子疼。
没关系。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了。
下午两点，科室例会。
全科三十多号人坐在会议室里，爸爸站在最前面，身边站着宋雅。
爸爸清了清嗓子，脸上是难得的笑意："今天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小雅的论文被国际药理学期刊收录了，影响因子十二点三。"
掌声响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
宋雅低着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声音又轻又软："谢谢大家，其实我做得还不够好，是秦教授指导得好。"
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骄傲："小雅这孩子天赋极高，这篇论文从选题到实验到成文，全部是她独立完成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几乎没有插手。"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还攥着拖把。
那篇论文的选题，是我在地下室值夜班时想出来的。实验方案，是我用废弃的试剂偷偷做了六个月验证出来的。初稿，是我熬了十七个通宵写出来的。
而现在，我亲生父亲正站在台上，把这一切归功于一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被消毒水泡得起皱的手。
身边的保洁大姐小声跟我说："小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摇了摇头："没事，有点低血糖。"
会议结束后，我拎着拖把回到走廊继续干活。
经过实验室门口时，我停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是宋雅的声音，正在跟她的研究生打电话："下周峰会的报告准备得怎么样了？对，就是那篇论文的内容，直接照着发表的版本讲就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