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渔村的小神医  |  作者:晚风知我意8  |  更新:2026-05-18
塘底有东西------------------------------------------。,盯着那只青瓷碗看了整整一个晚上。碗再也没有自己盛满水,那些潮汐纹路也一直暗着,安安静静的,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物件。,昨晚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团埋在土里的黑色东西,那只螺——还有脑子里那个一本正经播报的声音。会不会是坐绿皮火车太累了做的梦?或者老屋的霉味闻多了产生的幻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院子里。,晒在脸上暖洋洋的。远处的鱼塘水面被风吹起一层细浪,几只白鹭停在塘埂上,缩着脖子打盹。隔壁老陈家的狗不知道在叫什么,一声接一声,挺烦人的。。,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左眼上——没什么感觉。他又盯着院子里的泥土看了看,和平时看到的一样,就是土,没什么发光的水脉。。,正准备回屋烧水洗漱,突然想起昨晚他往兜里揣了一块石头。他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来一看——。,比普通石头重一些,表面有一条细细的纹路,像是什么矿石的结晶。。,把那块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左眼还是没什么反应,看不到石头内部的那个纹路,只能看到表面。但昨晚他确实看到了——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他确实看到这块石头里面有东西。“小青啊!”
院墙外面有人在喊。陆青山抬头一看,是隔壁的陈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隔着那堵快塌了的矮墙探出头来。
“陈婶。”陆青山赶紧走过去。
“昨晚就听你隔壁有动静,我寻思是不是你回来了,又不敢过去看——**前几天给了我你家钥匙,让我有空过来瞅瞅,我说你瞅啥呀,人家小陆又不回来——”陈婶话多,嘴上不停,把粥递过来,又塞了两个馒头,“还没吃早饭吧?凑合吃点,你看你瘦的,城里伙食不好啊?”
陆青山接过粥碗,热乎乎的,红薯切得大块,粥煮得浓稠,是小时候的味道。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差点烫到嘴。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陈婶靠在矮墙上,眯着眼睛看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听**说你在大城市上班,一个月挣不少吧?咋突然回来了?”
陆青山嚼着馒头,含混地说:“公司放假了,休息几天,顺便把老屋修修。”
他没说实话,但也没法说实话。总不能说“我被裁员了,兜里就三万多块,回来混日子”吧?在靠山屯这种地方,谁家孩子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回村,就是最大的失败。**当年就是从这里出去的,走的时候跟村里人说“我去城里挣钱”,二十多年了,除了过年回来一趟,再也没回来长住过。
陆青山不想成为**。
“修房子啊?”陈婶的话题跳得特别快,“那你得找老赵头,村东头那个,他是泥瓦匠,手艺好,价格也公道。你一个人弄不了,屋顶那个洞挺大的。”
“行,我回头去找他。”
陈婶又絮叨了几句,说村里谁家娶媳妇了、谁家生二胎了、谁家的鱼塘今年发了,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才端着空碗回去了。
陆青山把粥喝完,把碗搁在窗台上,站在院子里又试了试左眼。
还是没反应。
他有点急了,回到堂屋里,盯着八仙桌上的青瓷碗看了半天。碗还是那个碗,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异常。他伸手摸了摸碗底的潮汐纹路,指尖有一点点凉,和昨晚的温热不一样。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对着碗说。
碗不回答他。
陆青山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昨晚那些事情发生之前,碗里有水。当时他以为是屋顶漏雨滴进去的,但现在想想,昨晚没下雨。
也许激活这个能力需要水?
他端着碗走到院子里,从水龙头接了小半碗水。自来水有点发白,是漂**放多了的那种颜色。他把碗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低下头,看着水面。
没什么变化。
他等了两分钟,还是没什么变化。
正要放弃的时候,一阵风从鱼塘的方向吹过来,碗里的水面起了一层细细的波纹。就在那个瞬间,他的左眼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有根筋在眼皮底下**。
没那么疼了,和昨晚那种**的感觉不一样,更像是一种酸胀,就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太久的那种疲劳感。
但效果是一样的。
他的视线穿过了碗底、穿过了石桌、穿过了脚下的泥土,直接看到了地底下那条银白色的水脉。这次比昨晚看得更清楚——那条水脉不是直线流动的,而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从老屋下面一直延伸到村尾那个方向。水流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定,每秒钟大概能流——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能感觉到它在动。
而且他还看到了别的东西。
昨晚在老屋正下方那团黑黢黢的东西,现在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一个罐子,陶罐,大概有篮球那么大,埋在土里大约一米深的地方。罐子周围没有水脉经过,但土壤的湿度比周围高了不少——这说明罐子里可能装有液体,或者曾经装过液体,渗出来把周围的土浸湿了。
陆青山盯着那个陶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埋在老屋下面的罐子——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埋藏的宝藏?爷爷留给他的遗产?还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左眼的酸胀感更明显了。他赶紧收回视线,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睁开眼的时候,碗里的水又少了半寸。
有意思。
陆青山慢慢摸出了一个规律——这碗水就像是“电池”,水的存在能激活他的能力,同时也在消耗水。昨晚碗里自己盛满了水,他才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那些东西。现在他主动接水,同样能用。
但问题是,自来水也行?还是必须是某种特定来源的水?
他把这个疑问暂时放到一边,开始认真思考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个陶罐埋在他家老屋下面,是他的东西,挖出来不违法,也不犯忌讳。
挖,还是不挖?
犹豫了大概三秒钟,陆青山就做出了决定。
挖。
不**面是什么,总得看看才知道。万一是值钱的东西呢?他兜里现在就三万来块钱,修个屋顶、买点家具,估计就花得差不多了。后面怎么办,他还真没想好。
他从杂物间翻出一把生锈的铁锹,在堂屋里比划了一下位置——根据“视线”的定位,那个陶罐就在八仙桌正下方偏左的位置,大约一米深。
画好范围之后,他就开始挖了。
堂屋的地面是夯土的,硬得很,铁锹砍下去只啃下薄薄一层。陆青山干了不到十分钟就出了一身汗,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以前坐办公室敲键盘的时候,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上厕所倒水,哪干过这种活。
但他没停。
不是因为有多大的期待,而是他觉得如果今天不挖出来,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挖到大约半米深的时候,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不是石头的那种硬,是偏脆的那种,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陆青山心里咯噔一下,放慢了速度,用手把周围的土扒开。
是一块青砖。
准确的说是半块青砖,断面上有黑色的水渍,说明这片地方的土确实比别处湿。他把那半块砖捡出来扔到一边,继续往下挖。
又挖了二十多公分,铁锹尖再次碰到了什么东西。
这次不是砖了。这次的触感更闷,像是碰到了木头的边角,但又比木头沉。陆青山蹲下来,用手把浮土拨开,底下露出了一截暗红色的木板。
木板已经腐烂了不少,用指头一戳就是一个洞。透过那个洞能看到里面是空的,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陆青山的心跳加速了。
他把周围的土往外扒,把整块木板的轮廓露了出来——那是一个木箱,大约有鞋盒子那么大,盖子已经烂得差不多了,能看到里面堆着一些东西,被泥土糊住了,看不太清楚。
他小心翼翼地把木箱从土里捧出来,放在一边。
木箱很沉,比他预想的要沉得多。外面裹着一层黑色的泥,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闷了几十年的那种味道。他用手把表面的泥抠掉了一些,看到木箱的侧面刻着字——
“癸亥年七月存。”
癸亥年。陆青山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最近的一个癸亥年是1983年。再往前是1923年,再再往前是1863年。
1983年的话,那就是四十年前。四十年前他爷爷还活着,**才十来岁。这箱子如果是1983年埋下去的,那肯定和他爷爷有关系。
他试着打开箱子盖,盖子烂得差不多了,轻轻一掀就碎成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东西。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发黄的油纸,油纸已经脆了,稍微一碰就往下掉渣。他把油纸拨开,下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
是钱。
不是现在的钱,是老版的十元纸币,灰蓝色的那种,上面印着工农兵的形象——陆青山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钱。纸币被整整齐齐地叠成一沓一沓的,用麻绳捆着,外面裹了一层防潮的塑料布。塑料布已经发黄发脆了,但裹得严实,里面的钱保存得还不错,只有边缘有些发霉。
一沓、两沓、三沓、四沓、五沓。
一共五沓,每沓不多不少一百张,也就是五十张。不对,一百张一沓,五沓就是五百张。十元一张,那就是——
五千块。
1983年的五千块。
陆青山不太清楚1983年的五千块相当于现在的多少钱,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他爷爷当年在村里养鱼,一年到头能存下几百块就不错了,这五千块得攒多少年?
箱子底下还有别的东西。他把钱小心地放到一边,继续往下翻。
下面是一个红布包,布已经褪色了,看不出来原来是红色还是什么色。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玉佩——白色的,圆形的,中间有一个小孔,雕刻的图案看不清楚,被泥土糊住了。他把玉佩擦了擦,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一条鱼的形状,鱼鳞密密麻麻的,雕工挺精细。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已经发黄发脆了,上面的字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像是没怎么读过书的人写的——
“青山吾孙,若你看到此箱,爷爷已不在人世。此钱乃我多年积蓄,留予你读书用。玉佩乃祖上传下,据说是明朝之物,你好好保存。勿要张扬,切记切记。”
陆青山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青山吾孙。”
他爷爷是在他三岁那年去世的。他几乎没有关于爷爷的记忆,只从照片里见过那个瘦瘦小小的老人,穿着蓝色的确良褂子,站在鱼塘边上,手里拿着一个竹竿,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爷爷知道他的名字。爷爷在埋这个箱子的时候就知道以后会有一个叫“青山”的孙子。
或者说——这个箱子本来就是留给他的。
陆青山的鼻子突然有点酸,眼眶也热了一下。他赶紧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了回去。
他把纸条叠好,和玉佩一起放回红布包里,又看了看箱子底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最底下是一层黑泥,什么都没有了。
他蹲在地上,看着那五沓旧版纸币,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按照纸条上写的,“勿要张扬”。那就意味着不能跟村里人说,不能跟**说——**要是知道老屋下面埋着钱,肯定第一个冲回来挖地三尺。
但他需要找人帮忙。
首先,这些旧版纸币能不能用?1983年的十元钱,现在还能花吗?如果不能花,能不能去银行换?如果能换,能换多少钱?会不会有人问他钱的来源?他该怎么说?
其次,那块玉佩。爷爷说是明朝的,是真的还是随口说的?如果是真的,值多少钱?如果不是真的,那又是什么?
再次——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为什么能用那只碗看到这些东西?
陆青山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只青瓷碗。碗里的水已经干了,潮汐纹路暗淡无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碗。
他伸手把它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碗底。那几个模糊的字迹还在,今天光线好,能看出大概是一个“潮”字和一个“眼”字。
潮眼?
还是潮汐之眼?
他想起昨晚脑子里那个声音说的——“潮汐之眼已觉醒”。
所以这只碗就是潮汐之眼?还是这只碗是潮汐之眼的容器?
陆青山把碗翻过来,正对着阳光看了看。阳光透过碗壁,打出一种半透明的、青白色的光,像冬天的月亮。碗底的潮汐纹路在光线下变得清晰了一些,一圈一圈的,真的像海浪。
他又试了一次——端着碗接了水,看着水面,把注意力集中在左眼上。
这次没等风吹过来,他的左眼就自己“亮”了。不是真的亮了,而是一种感觉,像是眼球里面有一个开关被打开了,一股凉意从眼眶往里面渗。
然后他看到了。
老屋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以另一种形态呈现在他眼前。
地下不到两米的地方,埋着一条老旧的自来水管,铁质的,管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正在往外渗水,渗得很慢,但周围的土已经被泡得松软了。再往深处,那条银白色的地下水脉正在缓缓流动,水位比昨晚下降了一点,但流量没变。村口那个方向,有一片面积不小的地下水富集区,像是一个暗湖,水面宽阔但深度不大。
他能看见这些,甚至能“感觉”到这些。
像是一种第六感,不需要思考,信息就直接出现在脑子里——这里的水是什么水质、大概的矿化度、适不适合灌溉、能不能养鱼,都有一个大致的判断。
虽然不一定准确,但至少有方向了。
陆青山深吸一口气,把左眼闭上,那股凉意慢慢消退,视野恢复正常。
他盯着手里的青瓷碗,突然笑了。
不是因为开心,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三天前他还在城市的出租屋里刷**网站,愁下个月的房租怎么交。现在他坐在老家的破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只能看到地下水的碗,脚边堆着五千块四十年前的旧钱。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不讲道理。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院子里热烘烘的。远处的鱼塘水面上,那几只白鹭飞走了,又来了几只灰鹭。
陆青山把钱和玉佩重新包好,找了个塑料袋裹了几层,塞进自己行李箱的最底层。然后把木箱碎片和挖出来的土收拾干净,倒在了后院,又把地面重新填平、踩实。
做完这些,他出了一身的汗,浑身是土,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但他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因为他在挖那个木箱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念头——
爷爷在纸条上写了“勿要张扬”,让他好好保存玉佩,让他用那些钱读书。
但爷爷没提那只碗。
那只可以让他看到地下水的碗。
那些钱虽然珍贵,但总有用完的一天。那块玉佩虽然可能是古董,但卖掉就没有了。
可是这只碗不一样。
这只碗,也许才是爷爷留给他最值钱的东西。
陆青山洗干净手上的泥,把那碗拿起来,仔细地擦了又擦,最后把它放在八仙桌的正中央。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打在碗身上,青白色的瓷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潮汐之眼。”他轻声念了一句,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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