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入城，女帝就花了一千贯------------------------------------------，李玄清主仆三人走出迎宾楼。“陛下，咱们去哪儿？”小桃小声问。“先逛逛。”李玄清戴上面纱，“看看这海晏县到底有多离谱。”，几人就被一个木棚拦住了去路，木棚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车马站三个字。“几位客官，要乘车吗？”一个穿着号衣的小吏迎了上来，“本县共有十二条线路，通往各处。每人只需两文钱，可从起点直达终点。公共马车？”李玄清挑眉。“正是，您看，那辆就是。”，李玄清看到一辆四匹马拉着的巨型马车正缓缓驶来。，分为上下两层。，摆了十几把椅子，坐满了看风景的人。，透过糊着薄纱的窗棂可以看到里面整齐的座椅。“这是……两层？”小桃瞪大了眼睛。“客官好眼力！这是我们县令大人设计的双层马车，上层观景，下层遮风挡雨。”，付了钱就上了车。，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马车启动，微风拂面，整座县城尽收眼底。
宽阔的街道、整齐的商铺、络绎不绝的行人……
一切都井然有序。
更让她震惊的是，每到一处路口，马车都会停下，路中央竖着一根木柱，上面挂着红绿两色的木牌，每隔一会儿便会自动翻转一次。
“那是什么？”李玄清指着红绿牌。
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笑道：“姑娘是外地人吧？那是行止牌，也是县令大人发明的，内有机关发条，到时辰便会自行翻转，红灯停，绿灯行，如此马车行人便不会相撞。”
“发条是何物？”
“就是……”书生从怀里掏出一块圆形铜器，“您看这个。”
李玄清接过那铜器，只见上面刻着十二个时辰，还有两根细针正在缓缓移动！
“这是……时辰？”
“正是，此物名曰自鸣钟，巴掌大小，却可精准报时，不用看天色、不用燃香，低头一看便知时辰。”
书生满脸骄傲，“这可是我们县令大人最得意的发明之一。”
李玄清瞳孔微缩。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发现这小小的铜器内部全是精密的齿轮，做工之精细，闻所未闻！
“多少钱？”她脱口而出。
“不贵，八百贯。”书生嘿嘿一笑，“不过姑娘您要是想买，得排队，现在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八百贯？还不贵？
李玄清嘴角抽搐。
一旁的侍卫薛勇也是目瞪口呆：“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要八百贯？”
“这位壮士，您可别小看它。”书生不乐意了，“您想想，不用观天、不用燃香，随时随地便知时辰，这可是仙家手段！”
李玄清深吸一口气：“何处有卖？”
“前面拐角，海晏钟表行！”
“停车！”
李玄清跳下车，直奔钟表行。
店铺不大，里面却挤满了人，掌柜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正在招呼客人。
“这位姑娘，想买点什么？我们这儿有自鸣钟、怀表、座钟，各种款式都有。”
“自鸣钟，最好的，多少钱？”
掌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珠子一转：“姑娘，您来巧了，刚好有一块定制款**，镶金边、嵌宝石，世间独一无二，一千二百贯！”
“买了！”
李玄清眼都不眨。
小桃急了：“小姐，咱们带的盘缠不多了啊！”
“买了！”李玄清语气不容置疑。
掌柜眉开眼笑，又从柜台里拿出两块普通款：“姑娘，这两块是普通款，三百贯一块，您要不要给随从也带两块？”
“一起包了。”
薛勇和小桃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
三块表，一共一千八百贯。
刚进城不到一个时辰，大梁女帝就成了海晏县的头号韭菜。
出了钟表行，李玄清还在把玩那块镶金边的自鸣钟，爱不释手。
“姑娘，您看那个！”小桃指着远处。
只见街道尽头，一座足有六层高的楼阁巍然耸立！楼阁顶层铺着青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楼前是一片园林，绿树成荫，假山池塘，还有不少百姓在园中歇脚。
巨大的牌坊上写着五个大字。
海晏第一楼。
“这……这是酒楼？”李玄清愣住了。
“回姑娘，这是我们县最大的酒楼，集餐饮、住宿、听曲于一体。”身旁一个路过的百姓笑道，“您要是想吃饭，那儿绝对是头一份。”
李玄清本来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咬了咬牙：“走，去看看。”
刚走进酒楼，一个穿着绸缎的伙计就迎了上来：“客官几位？大堂还是雅间？”
“雅间。”
“好嘞！三楼雅间观海阁，这边请！”
上了三楼，推开窗户，整座县城尽收眼底。远处的码头、海面上的渔船、街道上的人流，一览无余。
“几位客官，这是我们酒楼的菜单。”伙计递上一本册子。
李玄清翻开一看，差点把册子扔出去。
“清蒸鲈鱼，三百文？”
“红烧肘子，五百文？”
“佛跳墙，一贯八百文？”
“你们这是酒楼还是黑店？”小桃拍案而起。
伙计不慌不忙：“姑娘，您有所不知，我们这的菜，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厨子是京城请来的御厨后人，这价格已经是很公道了。”
“公道？”
“行了。”李玄清打断小桃，指着菜单，“这几样，各来一份。”
伙计笑眯眯地走了。
小桃急得直跺脚：“小姐，咱们这一顿饭下来，得三四贯钱啊！”
“朕……”李玄清顿了顿，“我这些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就想尝尝，这海晏县的菜到底有什么不同。”
菜很快上齐了。
李玄清夹了一口鱼肉，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鲜！嫩！滑！入口即化！
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再看那红烧肘子，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咬一口满嘴生香。
佛跳墙更是一绝，各种山珍海味的鲜味融合在一起，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这……这怎么可能？”李玄清喃喃自语。
大梁的烹饪水平她再清楚不过了，无非就是煮、蒸、烤，调料也只有盐和酱。
可这桌菜，分明用了十几种她从没见过的调料！
“伙计！”她喊来伙计，“你们这菜里放了什么？”
伙计嘿嘿一笑：“这是我们县令大人从海外带回来的调料，叫什么……胡椒、孜然、还有辣椒。整个大梁，独此一家。”
又是秦牧！
李玄清放下筷子，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吃完饭，结账时，李玄清彻底认清了现实。
三贯八百文。
加上买钟表的一千八百贯，进城不到两个时辰，她已经花了两千贯。
“小姐，咱们的盘缠……”小桃小声提醒。
李玄清面无表情：“无妨。”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滴血。
这个**，简直就是个销金窟！什么好东西到了他手上，都能卖出天价！
更可气的是，你还心甘情愿地掏钱！
走出酒楼，天色渐暗。街道两旁亮起了灯笼，夜市开始了。
人流比白天还多，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玄清正要继续逛，忽然看到前方围了一大群人。
“让开让开！县尉大人办案！”
只见赵铁柱带着一队衙役冲了过来，直接拦住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你，无证经营，跟我走一趟！”
那小贩吓得脸色发白：“大人，小的不知道什么证啊！”
“不知道？海晏县规定，凡是摆摊者，必须持有县衙颁发的经营许可！没有就是违法！罚款一贯，或者蹲三天大牢！”
小贩当场就哭了：“大人，小的卖一天糖葫芦也赚不了几文钱，哪来一贯啊！”
赵铁柱一挥手：“带走！”
李玄清看得怒火中烧。
这**，对百姓也这么狠？
可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老赵，你又在欺负老实人了？”
秦牧叼着牙签，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赵铁柱立马换了副嘴脸，嘿嘿笑道：“大人，这不是按规矩办事嘛……”
“规矩？”秦牧白了赵铁柱一眼，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那小贩，“这是你的经营许可，本官早就给你办好了，这赵铁柱脑子不好使，忘了给你。”
小贩接过纸，千恩万谢地跑了。
赵铁柱一脸委屈：“大人，您这是……”
“我说过多少次了，收税要讲究方法。”秦牧拍着赵铁柱的肩膀，“你把他抓了，谁给咱们创造税收？他赚了钱，咱们才能收到税，这个道理你不懂？”
“大人教训的是……”
“行了，滚吧！”
赵铁柱灰溜溜地走了。
秦牧转过身，正好和李玄清四目相对。
“呦，大姐，又见面了？”
李玄清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秦县令，小女子有一事不明。”
“说。”
“你收这么重的税，百姓们就没有怨言？”
秦牧笑了：“大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问问他们，有怨言吗？”
他随手拉住一个路人：“你，对县里的税收有意见吗？”
那路人连忙摆手：“没没没！秦大人收的税，都是用在咱们身上的！修路、办学、建医馆，哪样不要钱？咱们现在日子好了，多交点税也乐意！”
“就是就是！”另一个路人插嘴，“再说了，大人收的都是外地商人的税，咱们本地人交的那点，还不够大人塞牙缝呢！”
“哈哈哈！”
周围百姓都笑了起来。
李玄清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
这**，贪得如此明目张胆，百姓却对他感恩戴德！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姐，别发愣了。”秦牧坏笑一下，“本官看您出手阔绰，想必是大户人家，正好，本官新到了一批上好的丝绸，从西域运来的，要不要看看？”
李玄清嘴角一抽。
这是把她当肥羊宰了？
可不知怎的，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那走吧。”
秦牧喜笑颜开，在前面带路。
小桃凑到李玄清耳边：“陛下，咱们的盘缠真的不多了……”
李玄清面无表情：“无妨。”
心里却在想，这个**，朕迟早要把他的家产全部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