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婆婆钱丽华的直播间涌进了八万人。
钱丽华六十岁，退休前是某银行支行长，退休后发现了新事业——短视频。**是红木家具和翡翠摆件，她坐在镜头前，表情是那种"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慈祥。
"家人们，今天那个节目你们都看了吧？"她叹了口气，"那个女人啊，当年是我们家保姆介绍来的，什么都不会，就会生。生完三个孩子甩手就走，这三个孩子都是我们周家花钱培养的——"
弹幕一片"心疼婆婆""这种女人就是骗子"。
钱丽华越说越起劲："什么钢琴？那都是我们周家出的钱！我儿子周子轩，你们知道吧？著名钢琴家！孩子学琴那都是——"
她的话没说完。
直播间突然涌进了一波新人，弹幕画风突变。
"郑远山教授上一次在公开场合站起来，是十年前听朗朗在维也纳的返场曲。有人科普一下这是什么级别？"
"音乐学院在读生来说一句：郑教授是国内钢琴界的活化石，他站起来意味着他听到了大师级的东西。七岁孩子能让他站起来，你告诉我是花钱培训班能教出来的？"
紧接着，一条带视频的评论被顶上热评——有人把郑远山站起来那个镜头做了慢放：老人的手是抖的，嘴唇在动，像在自言自语。评论区有唇语爱好者翻译："他说的好像是……不可能。"
钱丽华的直播间弹幕被这波人冲得面目全非：
"请问您儿子周子轩弹琴能让郑教授站起来吗？"
"花钱培养？那您花钱请的老师是谁？能报个名字吗？"
"打脸来得好快哈哈哈哈哈哈"
钱丽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张了几次嘴想反驳，但弹幕刷得太快——满屏都是"打脸""社死""尴尬"。
"今天……今天就先到这里。"
她匆忙关了直播。
同一时间，节目组官方账号发布了下期嘉宾阵容预告——其中一段是苏曼的介绍VCR：百万粉育儿博主，"曼曼育儿法"创始人，画面里她笑容温婉地对着镜头讲解"三步引导法"。
林念安没看到这条——她正在给三宝讲睡前故事。
二宝没睡，他还在沙发上抱着平板。
忽然他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妈妈！妈妈你快来看！"
林念安走过去："怎么了？"
二宝把屏幕举到她面前，指着苏曼的预告视频，表情又认真又困惑：
"这个阿姨在念你写的东西哎。"
他歪着头想了想，补了一句——
"连错别字都一样。"
第三章 月落
第二期录制日。
候场区比上次拥挤了很多——节目爆了之后，赞助商加码，选手也从十二组扩到十六组。林念安带着三胞胎坐在角落，大宝在看一本乐理书，二宝在本子上列算式，三宝把芭蕾舞鞋从包里拿出来检查鞋带。
那双舞鞋旧了。浅粉色缎面磨出了毛边，鞋头的硬块被反复穿戴已经踩出了形状。但保养得很好——缎面擦过，鞋带是新换的，针脚细密。
三宝抱着鞋亲了一口："妈妈，它今天也会陪我对吧？"
林念安摸了摸她的头："对，它会带你飞。"
场务过来通知："第七组，先做个采访环节。"
采访间不大，一台摄像机，一把椅子。导演在旁边看监视器，今天的流程是"选手家庭**VCR"——每组播一段提前剪好的短片，然后现场回应。
林念安坐下。灯光打到脸上。
大屏幕上开始放她的VCR。
画面从一张婚纱照开始——照片里的男人西装笔挺，面容俊秀，指尖搭在钢琴上。旁白响起："林念安的**周子轩，是国内知名青年钢琴家，代表作《月落》曾获华语音乐金奖……"
配乐是《月落》的片段。旋律舒缓、优美，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
VCR继续："两人因音乐结缘，婚后育有三胞胎。后因性格不合离婚，林念安独自抚养三个孩子至今……"
林念安全程面无表情。
VCR播完，导演示意可以聊几句。采访的编导凑过来："念安姐，可以谈谈对**的看法吗？毕竟周老师也是公众人物——"
"不谈。"
"那……对《月落》这首曲子有什么感受——"
"没感受。下一个问题。"
编导讪讪退开。
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