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饥饿游戏与铁馆里的血腥味------------------------------------------，留下一道极浅的白印。。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头顶，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雨，但驱不散这张A4纸上那几个数字带来的压迫感。。体脂率百分之八。一线队高强度冲刺及格线。，塞进训练服口袋。转身走向基地最东侧的医疗康复中心。，消毒水混合着医用酒精的气味直冲鼻腔。，手里拿着两管血液样本。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金色的马尾在白大褂的领口扫了一下。“你的脚踝还没到拆绷带的时间。”，按下启动键。“我不看脚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的A4纸，推到不锈钢桌面上。“我要一份极限减脂和增肌的食谱。还要开启高压氧舱的使用权限。”，目光在上面的数字上扫过。她蔚蓝色的眼睛瞬间睁大，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秒。“这不可能！！”，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现在的体脂率是百分之十二点五。三十天内降到百分之八以下，还要同时增加肌肉维度和冲刺耐力。这是在透支你的内脏器官！你的肾脏负荷不了这种强度的蛋白质摄入和脱水。”
“克洛普只要结果。”
陈英俊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达不到这个数据，三十天后我就会被扔进英甲联赛。那里的后卫会把我的腿连根铲断。留在安菲尔德，这是唯一的路。”
艾米莉亚咬住下唇。她太了解英格兰足球的生态链了。低级别联赛根本没有战术可言，那是纯粹的肉搏场。以陈英俊现在的身板去踢英甲，职业生涯绝对活不过半个赛季。
“即使我给你开这份食谱，你也撑不下来。”
艾米莉亚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空白的医疗记录表。
“每天水煮鸡胸肉、西蓝花、糙米。断绝一切碳水化合物的额外摄入。每天六个小时的有氧和力量训练。你的肌肉纤维会每天处于撕裂和重组的死循环里。那种疼，比断腿好不到哪里去。”
“写吧。”
陈英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
三天后。梅尔伍德力量房。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铁锈味。杠铃片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陈英俊躺在卧推椅上。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杠铃杆。
两边各挂着四个二十公斤的铁饼。加上杆子的重量，一百公斤。
对于英超的成年中后卫来说，这是热身的重量。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技术型前腰，这是一座随时会压断肋骨的山。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胸腔剧烈收缩。
双手发力。
杠铃杆被推离支架。
重力瞬间顺着手臂砸向胸大肌。手臂的肌肉线条因为极度的紧绷，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色。
“一。”
陈英俊在心里默念。杠铃缓缓下降，贴近胸口，然后再次推起。
“二。”
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视线变得模糊，眼球被盐分刺激得生疼。但他连眨眼的力气都不敢浪费。
“三。”
旁边的一台史密斯机前，几个U21的青训球员正在休息。
克莱因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看着卧推椅上浑身发抖的陈英俊，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看看那个中国佬。”
克莱因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饮料。
“一百公斤就抖成筛子了。克洛普居然没把他直接踢走，还给他留了三十天。真是活见鬼。”
另一个黑人中场附和着笑了两声。
“听说他这几天连水都不怎么喝。在食堂只吃白水煮鸡胸。真以为靠饿肚子就能在英超立足？”
陈英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没有转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悬在胸口的杠铃上。
“八。”
第八个。肌肉里积攒的乳酸已经彻底爆发。两条手臂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
杠铃杆的左侧微微下倾。
“危险！！”
力量房的体能教练大喊一声，准备冲过来保护。
就在教练迈出脚步的瞬间，陈英俊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内壁被咬破，一股腥咸的液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刺激，腰部猛地往上一挺，借力将杠铃生生推回了支架上。
“哐当！”
一百公斤的杠铃砸在金属卡槽里，发出一声巨响。
陈英俊从卧推椅上滚下来，单膝跪在橡胶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在下巴汇聚成线，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滩水渍。
克莱因停止了嘲笑。他看着陈英俊手掌上磨破的水泡，皮肉翻卷着，渗出殷红的血丝。
那个瘦弱的背影里，透着一股连他们这些在贫民窟街头打架长大的野兽都感到心惊的狠劲。
陈英俊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深蹲架前。
双手抓起镁粉，在掌心搓了搓。白色的粉末盖住了伤口的血丝。
“加十公斤。”
他对着体能教练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体能教练愣了一下。
“陈，你的肌肉已经到极限了。再加重量，你的半月板会承受不住的。”
“加。”
陈英俊只说了一个字。
他脑子里有一张极其清晰的时间表。这是未来十年最顶级的运动康复学和体能训练模型。他必须在肌肉撕裂的临界点上反复横跳，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榨干这具身体的潜能。
体能教练叹了口气，往杠铃两边各加了一个五公斤的铁片。
陈英俊钻进杠铃下方。冰冷的铁杆压在颈椎下方的斜方肌上。
他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2024年欧冠决赛的那个夜晚。对手那如同绞肉机般的中场防线，一次次将他连人带球撞飞。
技术再好，没有底盘支撑，在现代足球体系里就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猛地睁开眼。
双腿发力，将一百一十公斤的杠铃扛了起来。
“砰。”
第一下深蹲。膝盖关节发出轻微的弹响。
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像是要爆炸一样胀痛。
“既然这套青训法则判了我的**。”
陈英俊在心里冷笑。
“那我就把每一寸肌肉敲碎了重新长！！”
他开始第二下深蹲。
力量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杠铃片摩擦的声音，以及陈英俊那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呼吸声。
十五天后。
医疗康复中心。
陈英俊站在一台精密的体脂测量仪上。
艾米莉亚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里拿着笔，迟迟没有在记录表上写下数字。
“多少？”
陈英俊走下仪器，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
他现在的身体线条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单薄的胸腔变得厚实，腹部出现了清晰的肌肉轮廓。虽然整体维度还比不上一线队的那些肌肉怪兽，但已经脱离了“瘦弱”的范畴。
艾米莉亚转过头，看着陈英俊。
“百分之九点五。”
她把记录表推到陈英俊面前。
“你的内脏脂肪已经降到了危险值。基础代谢率在疯狂报警。剩下的这百分之一点五，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如果你再强行减脂，你的免疫系统会全面崩溃。”
陈英俊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九点五。
距离克洛普要求的百分之八，还有巨大的鸿沟。
时间只剩下一半了。常规的训练和饮食控制，已经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生理高墙。
“下午有一线队的战术合练。”
陈英俊拿起训练服套在身上。
“帮我准备两盒冰块，放在**室的柜子里。”
艾米莉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还要去合练？你现在的肌肉疲劳度，随时会拉伤大腿后侧肌群！！”
陈英俊拨开她的手。
“克洛普不会看医疗报告。他只看球场上的活人。”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了梅尔伍德下午两点的阳光里。
下午的战术合练，是一场真正的绞肉战。他必须在克洛普面前证明，这具正在重组的身体，已经可以塞进那套名为“高位压迫”的战术齿轮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