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许泽远咆哮的声音，**音里还夹杂着婴儿的哭声和女人的尖叫。
“乔瑜！你这个毒妇！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皱了皱眉。
“许泽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时差。”
“你那边是白天，我这里是半夜。”
“如果你只是想骂我，那我挂了。”
“你别挂！”他急切地吼道。
“你留下的那个信封！那个信封里到底是什么！”
我沉默了。
原来，他已经看到那个信封了。
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
“你自己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淡淡地说。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所以我才问你！”
许泽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头困兽。
“你怎么能这么做？那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
“你的房子？”我轻笑一声。
“许泽远，你是不是忘了，那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只剩下婴儿微弱的哭声。
我能想象得到，许泽远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走之前，已经把房子挂在中介卖了。”
“信封里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复印件，以及新房东的****。”
“按照合同，他们最迟明天，就会上门收房。”
“所以，我劝你，在你和**，还有你那刚生完孩子的宝贝妹妹，被新房东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之前，最好赶紧找个新地方。”
“比如，**那个宽敞明亮的老房子。”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他最后的骄傲。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美娟的哭嚎声。
“天杀的啊！她要把我们赶出去啊！”
“我的孙子才刚出生啊！”
许佳琪的尖叫也紧随其后。
“哥！我还在坐月子！我不能搬家！你会害死我的！”
许泽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颤抖。
“乔瑜……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
我打断他。
“在我流产需要人照顾，你却逼我伺候**妹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们是夫妻？”
“在你和**心安理得地把我当成免费保姆，一压榨就是五年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们是夫妻？”
“许泽远，路是你自己选的。”
“从你决定让**妹第三次住进我家门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再也不是夫妻了。”
我挂断了电话。
将那个号码，再次拉黑。
窗外，圣保罗的夜景，灯火璀璨。
我端起一杯红酒，走到窗边。
新的人生，开始了。
04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梦。
没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醒来时，圣保罗的阳光已经透过百叶窗，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泡了一杯咖啡，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
楼下车水马龙，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我忽然很好奇，此刻的国内，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新房东应该已经上门了吧。
按照合同，他们有权在昨天午夜十二点之后，收回房子的所有权。
我给中介的嘱咐是，不用客气。
毕竟，我付了加急处理的佣金。
新房东是一对年轻夫妻，买来当婚房的，想必很着急入住。
他们会带着房产证，理直气壮地敲开那扇门。
开门的，会是谁？
是手足无措的许泽远？
还是睡眼惺忪的刘美娟？
当他们看到门口站着一群陌生人，声称这是他们的家时，会是什么表情？
震惊。
错愕。
然后是愤怒。
刘美娟大概会立刻撒泼打滚，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他们是骗子。
许佳琪会躲在房间里，抱着她那刚出生的孩子，尖声叫嚷，说自己还在坐月子，不能见风，不能挪动。
许泽远呢？
他会夹在中间，一边要安抚他暴怒的妈和脆弱的妹妹，一边要面对新房东不耐烦的脸色和****的合同。
他会打电话给中介。
中介会用最职业的口吻告诉他，房子已经易主，原房主乔瑜女士已经完成了所有手续。
他会打电话给我。
但他所有的****，都已经被我拉黑。
他会陷入一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