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即日起，皇后禁足凤仪宫，无旨不得踏出半步。"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太监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
宋娇娇埋在宫女肩头，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哭得不能自已。
但我看见了。
她嘴角那一丝弧度。
凤印被捧走的时候，柳嬷嬷站在殿外，脸色灰白。
我从殿内走出来，天已经暗了。
"走吧，回去。"
"娘娘。"柳嬷嬷声音发涩，"凤印被收了。"
"嗯，我知道。"
"您怎么不辩解？"
我抬头看了看天，今夜没有月亮。
"她准备了三个月的局，证据人证样样齐全。我今天说什么都没用。"
柳嬷嬷紧紧攥着拂尘，半天没说出话。
回到凤仪宫，大门从外面被落了锁。
两排侍卫笔直地站在门口，进出的宫人都要被搜身。
我坐在窗前，点了一盏灯。
隔壁院子里传来宋娇娇宫里宫女的说笑声。
"贵妃娘娘今儿受了大委屈，陛下赏了好些东西过来呢。"
"可不是，听说连封妃的旨意都在拟了。"
"啧啧，那位可算是到头了。"
我关上了窗。
从妆匣最底层摸出一块干巴巴的桂花糕，就着凉茶吃了。
没什么心情。
也没什么胃口。
主要是桂花糕放了两天有点硬。
禁足的第三天，宫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以前凤仪宫门前的石阶每日都有人打扫得光可鉴人。
现在石阶缝隙里已经长出了细细的青苔。
柳嬷嬷每天出去领膳食回来，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娘娘，御膳房那边说，凤仪宫的例份减了一半。"
我正趴在桌上数蚂蚁。
"嗯。"
"今儿送来的菜里有一道是冷的，一道是馊的。"
"把馊的倒了，冷的热一热。"
"娘娘！"柳嬷嬷急了，"您就不能上一道折子？"
"上折子说什么？说我的菜馊了？"
我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趴着。
"陛下现在看见我的名字就头疼，我上折子只会让他更烦我。"
柳嬷嬷蹲下身子，凑到我眼前。
"那您总得有个章程吧。奴婢听说，宋贵妃已经开始接手后宫事务了。"
"这不挺好的嘛。"
"好什么好！"
"我终于不用看那些折子了。每天请安、点卯、处理妃嫔间鸡毛蒜皮的破事，我早就烦透了。"
柳嬷嬷被我气得直拍大腿。
"我的小祖宗，您是皇后！"
"不想当。"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让宋娇娇当去。我巴不得。"
柳嬷嬷在我身后站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去把那道冷菜热了。
第五天的时候，陈婉儿来了。
陈婉儿是淑妃，入宫比我早两年，为人八面玲珑，谁也不得罪。
她是那种永远站在赢的那一边的人。
所以她今天来，一定不是为了安慰我。
果然。
"姐姐。"她笑盈盈地坐下来，目光在凤仪宫略显冷清的陈设上扫了一圈。
"妹妹听说了姐姐这边的事，实在是心疼得紧。"
"谢淑妃挂念。"
"姐姐也别怪妹妹多嘴。"她的语速慢了下来，似乎在斟酌措辞。
"外面都在传，说宋贵妃这一胎是板上钉钉的皇长子。陛下高兴得很，已经在议封贵妃为皇贵妃了。"
"嗯。"
陈婉儿大概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平淡，顿了一下才继续。
"姐姐，恕妹妹直言。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宋贵妃又日日在旁边吹枕头风。这个时候，姐姐若不自救，怕是等不到翻身的机会了。"
她的语气里有真切的焦虑，但更多的是试探。
她想看看我还有没有底牌。
如果有，她就站我。
如果没有，她今天这一趟就是来确认**方向的。
我给她倒了一杯茶。
"淑妃，你今天来，是替谁传话？"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姐说什么呢，妹妹是真心来看您的。"
我没拆穿她，只是笑了笑。
"替我谢谢你背后那位。就说我很好，不必挂念。"
陈婉儿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
柳嬷嬷关上门，转过头来看着我。
"娘娘，淑妃是来探虚实的。"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因为没什么可说的。"
我重新趴回桌上，继续数蚂蚁。
第七只蚂蚁绕过了茶杯底座，朝着糖罐的方向爬去。
"柳嬷嬷，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