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在婆家惹事了？"
我愣住了。"妈，谁跟你说的？"
"你婆婆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什么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说你赚了钱就变了，对家里人不好。念念，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对公婆不孝顺？"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妈，我每个月给婆婆三千块家用，逢年过节买东西从来没断过。我怎么不孝顺了？"
"那你婆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在群里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他们嫌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念念，"我**语气变了，变得像小时候我**没考好时那种无奈，"你现在条件好了，过年给长辈发红包，两百块确实少了点。你就不能大方一点？"
"妈，我超市一个月流水才那么多，刨去房租人工水电，剩不了多少。两百块的拼手气红包，在哪里都不算少。"
"行了行了，"我妈叹了口气，"你别跟我犟。你婆婆说初二要看账本，你就拿给人家看看，清清白白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妈，那是我的超市。"
"你嫁到人家家里，就是人家的人。你那个超市，没有孙家帮衬你能开起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孙家从来没帮衬过我一分钱。但我妈已经在那头催我爸吃药，说了句"你自己想想吧"就挂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放的是重播的春晚小品，观众在笑。
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人给我发拜年消息。
微信里躺着三条未读。
第一条是二姑发的，单独发给我的："林念，初二你把账本带来，别让大家难做。"
第二条是三叔发的："弟妹，大过年的别闹了，大哥说的对，一家人的事一家人商量。"
第三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念女士，**，我是孙德厚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关于贵超市的财务审计事宜，请您配合提供近三年的经营流水及纳税记录。"
孙德厚。
大伯的名字。
他请了会计师事务所？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一个两百块的红包，从除夕夜到大年初一，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已经请好了审计。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一个由头。
初二上午九点，孙强把车钥匙拍在桌上。
"走，去我大伯家。"
"账本我没带。"
他转过身看我，眼神像看一个不听话的牲口。"林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强，超市是我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嫁进孙家，你的就是孙家的。少跟我扯这些。"
"法律上不是这么规定的。"
他走过来，离我很近，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今天不去，不带账本，我明天就去****离婚。朵朵归我，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谈恋爱的时候他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结婚的时候他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现在他说，你的就是孙家的。
"我去。"我说，"但账本我不带。"
他盯了我三秒，转身出门。"你自己看着办。"
到了大伯家，院子里停了五六辆车。
二姑一家、三叔一家、堂弟孙浩两口子、还有大伯的儿子孙磊和他媳妇。
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
我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没有人跟我说新年好。
大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茶杯，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来了？坐。"大伯指了指最角落的一把折叠椅。
我没坐。站在门口。
"大伯，您找我什么事？"
大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念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那个超市，当初是咱爸在世的时候帮你张罗的，选址是咱爸找的人，装修是三弟帮忙盯的，开业那天全家人都去帮忙了。"
我听着，一个字都没反驳。
因为这些全是假的。
选址是我自己跑了三个月，看了****铺面选出来的。装修是我找的施工队，三叔来过一次工地，待了十分钟，拿走了两条烟。开业那天全家人确实都来了，吃了一顿，拿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