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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言的大脑愈发疼痛。

两股记忆在他体内碰撞，他的头似乎就要裂开，灵魂都仿佛要抽离。

乔知意怎么会死呢？

十年前的陆修言问自己，十年后的陆修言也在问。

他站在***的门口，听着精神病院的人和他解释乔舒意的死亡过程：

“这个患者太狂躁了，我们根本压不住她。”

“刚放手，她就冲到窗外，跳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

陆修言当即就要冲进去，掀开那张覆盖在乔舒意身上的白布。

可宋昭一把拉住他，哭道：

“修言，舒意是**死的，她生前最爱美，肯定不希望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陆修言脑中嗡嗡作响。

是啊，乔舒意从前，那么漂亮。

她刚到他家时，那样小，脸上灰扑扑的，还粘着她父母葬礼上烧的纸灰。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洗脸，还摘了一朵花别在她的鬓边，这才让她笑了出来。

“哥哥。”

她小声地喊他。

而这个人，再也不会醒来了。

陆修言忽然变得无比固执，无论如何阻拦，他都要闯进去看乔舒意的**。

而在他掀开白布的一瞬间，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乔舒意的身上，除了因**造成的骨骼断裂，皮肤上，全是一片青紫。

那是电击和棍棒殴打造成的伤痕。

陆修言彻底疯了。

他将精神病院里接触过乔舒意的所有人告上法庭，逼着他们说出真相。

而结果，全部指向一个人。

“是那位宋小姐叮嘱我们，要好好‘关照’乔小姐，给她下最重的治疗方案的！”

宋昭被人带到陆修言的面前，摁着头，磕在了乔舒意的灵位前。

“为什么？”

十年前的陆修言听到自己哑着声音问。

宋昭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闻言嗤笑一声，道：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陆修言。”

“你不愿选我，我只能让她消失了。”宋昭的声音仿佛淬了毒一般：

“你舍不得和她分开，却想让我继续捧着你，围着你！”

“你做梦！”

“你不知道吧，那天在她外婆的疗养院，除了那张订婚请柬，我还给那个老东西看了我们**的视频。”

“她满心欢喜要参加孙女的订婚宴，可我告诉她，你已经和我不清不楚将近十年了！”

“哦对了，还有她的精神病。”宋昭轻蔑一笑：

“也不过是我打了一些会影响她情绪的药剂，让你暂时相信罢了。”

“她没病。”

“可陆修言，你敢说，你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恍如一道晴天霹雳，陆修言连呼吸都带着撕裂，痛苦地跌坐在地。

所以，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是他，亲手**了乔知意。

十年前陆修言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彻底从十年后的自己体内脱离出来。

他看到，十年后的他坠入深渊，开始到处求神问佛，想尽一切办法让乔舒意活过来。

而他自己也心急如焚，想要回到现世，阻止一切发生。

他下定决心，要和宋昭断绝关系，把乔知意追回来，挽回她。

可很快，他就看到自己跪在乔知意的墓碑前，将一把刀送进了自己的心头。

他成功了。

十年后的陆修言，刷到了一个十年前的帖子。

他知道，十年前的乔知意就在屏幕前看着这个帖子，一无所知。

所以，他立刻发出了回答。

用最恶毒的话，一点一点吸引乔知意的目光，让她知道，未来的她会遇上怎样的一个**。

“现在，你们不会再错过那四年了。”

属于她的最后一条信息送达，陆修言终于满足地闭上眼。

而下一刻，所有记忆闭环，十年前的陆知言明白一切，猛然睁开了眼。

“儿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一切都不曾变过。

母亲担忧地看着他，而眼前，是乔知意空荡荡的房间。

乔知意走了。

她终于甩下他这个毁了她一辈子的凶手，远走高飞。

陆修言绝望地笑了起来，捂住眼，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