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打完电话,我清空通话记录,拆掉手机卡。
然后,我静静地等待。
十五分钟后,警笛声从楼下传上来。
走廊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宾馆老板娘惊慌地喊着:“干嘛干嘛,这里是正规经营的。”
**的效率比我想的快得多。
20的门被踹开了。
女人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陆时寒没有出声。
他是那种人越慌越沉默、越怕越装得无所谓的人。
我从消防通道探出头。
看见走廊尽头几个**的背影。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的房间里晃来晃去。
有人被按在地上,有人被拉起来。
“我没**!那是我女朋友!真是我女朋友!”
陆时寒尖锐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出示一下。”
“我没带,不是,你们听我说,她真是我女朋友,她叫林晚,传媒大学的,你们去查——哎,林晚呢?”
他慌张地四处张望。
“林晚,林晚,你在哪儿?”
仿佛我的名字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把整个身子缩进黑暗里,一声不吭。
陆时寒的声音时高时低,暴躁、哀求、辩解,轮番上阵。
那个**倒是一直没说话,偶尔哼两句“我就是他叫来的”,语调懒洋洋的,像在菜市场买菜。
大约二十分钟后,脚步声渐渐往下去了。
声控灯灭了,一切归于安静。
腿蹲麻了。
我扶着墙缓了几秒,然后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进走廊。
20房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房间很乱。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空气里有烟味,还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气息。
我在房间中央站了一会儿,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一个小药店的塑料袋,白色半透明,印着绿色的十字标志。
是陆时寒买回来的药。
我拿起来,打开。
药盒上印着“左炔诺孕酮片”,紧急避孕药,正规厂家的包装。
但我翻到背面,手指顿住了。
纸盒的封口处有重新粘合的痕迹。
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打开药盒。
里面的铝箔板看起来正常。
取出一颗药片,颜色是浅**的,用指甲轻轻一刮,粉末掉下来,里面是白色的。
这不是避孕药。
他把药调包了。
重来一次,他还是没变,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上辈子他说的那句“要不是你那么随便,我能一次就中?”
我把那板假药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然后松开,放回了原处。
我没有必要沉溺在过去了。
陆时寒已经成年了,**的行政处罚够他喝一壶的。
他会被通报到学校,记过,请家长,在他那帮兄弟面前丢尽脸面。
就像上辈子他让我怀孕、堕胎、退学一样,他的人生也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截截坍塌。
公平得很。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宾馆大门,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灯亮着,夜市的小摊一个接一个地支起来。
我抬起手,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市中心广播大厦。”
那是一栋灰色的写字楼。
十五楼有一家省级电台的播音主持培训班。
为了能在主持**赛拿奖,我在校外报名了培训班,母亲省吃俭用地供我。
上辈子退学后,我每次路过这栋楼都会低下头。
后来我嫁给王健,搬到了城市的另一头住,就再也没从这里经过。
我在洗手间脱掉这身亮片裙,把头发重新扎成马尾,穿上干净的运动服。
再次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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