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跳动着，没有回应。

“但是你们别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那些欠咱们钱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许默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对了，你们欠条上写的那三百七十二万，赵德强那一笔，我今天已经全数收回来了。”

“爸，你还记得赵德强吧？就是你在美食街第一家租出去的铺面，你当初还帮他垫了两个月的租金，让他把店开起来。就是他，串联整条街的人一起赖账，也是他，在你和妈出事后第一个庆祝。”

许默说到这里，握着父亲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房子没了，车没了，钱也没了，还欠着咱们六十多万。他女儿***留学的钱，他给那个狐狸精老婆买名牌包的钱，全都是从咱们家偷的。现在他要把这些钱全都吐出来。”

随后，许默扭头看着母亲，柔声道：“妈，你放心，我只是要回咱们应得的东西，我没有做违法的事。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后，许默松开了母亲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那条入账短信，举到母亲面前，虽然她根本看不到。

“妈你看，这是今天到账的钱，一百二十六万。这些钱我都会用来给你们治病，一分都不会乱花。”

顿了一下，许默脸上泛起一抹开心的笑意，“而且我已经找到了能救你们的东西。专门治你们这种情况，现在我还差一些机遇就能买到它，等我多收几笔债，你们就能醒过来了。”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许默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些哽咽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父亲的手心里，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掌上粗糙的茧子。

那是父亲握了一辈子笔杆子和文件夹磨出来的茧子，他从小就熟悉的那种触感。

“所以你们一定要坚持住，不要放弃，等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ICU里依然安静，只有那些仪器在滴滴答答地响着。

许默在病床前坐了整整半个小时，说了很多话，有关于美食街的，有关于那些租户的，有关于以前一家三口出去旅游的趣事。

他把自己记得的所有美好的事情都翻出来讲了一遍，讲到父亲第一次教他钓鱼结果许默却掉进了池塘里……

还有母亲做的***永远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讲到一家人去海南过年的时候他在沙滩上写了“爱爸爸妈妈”几个大字。

半个小时后，许默站起身来，仔细地帮父母掖好被子，调整了一下呼吸机的位置，确认一切妥当之后，才转身离开ICU。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华灯初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灯光中。

街道两旁的商铺霓虹闪烁，餐馆里飘出饭菜的香气，路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方向。

许默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了一眼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几颗星星，只有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清冷而孤独。

他深吸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超市。”

出租车拐上主路，许默靠在后座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对系统说道：“系统，赵德强那套房子，能不能帮我挂在网上出售？”

“叮——本系统可全权**宿主完成房产出售流程。**范围包括：房产信息发布、买家资质审核、价格谈判、合同签订、过户手续**、资金监管等全部环节。宿主是否同意授权？”

许默想了想，这套房子如果自己来卖，要自己拍照上传信息、应付中介的电话轰炸、带人看房、讨价还价，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系统能全权**，那就再好不过了。

“同意，预计多久能卖出去？”

“叮——宿主授权已确认。该房产位于较好地段，户型方正，采光良好，周边配套设施齐全，属于优质二手房源。系统将启动智能定价及精准推送功能，预计最快二十四小时内可完成交易，请宿主稍安勿躁。”

一天之内卖掉一套一百五十万的房子，这在正常市场环境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许默现在已经不会质疑系统的能力了，它能在半个小时内把赵德强的钱和资产全部转到自己名下，卖个房子算什么？

“还有那辆奔驰E级，也帮我处理掉。”许默想了一下道。

“叮——已收到宿主指令。车辆变卖程序启动，预计完成时限同为二十四小时。系统将同步进**产及车辆的销售工作。”

许默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出租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光线明暗交替，路灯的光影一道一道地掠过他的脸庞。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此刻身心稍微放松下来，困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闭上眼睛，在颠簸的车厢里短暂地打了个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出租车停了下来。

“到了，三十五块。”司机回头对许默提醒道。

许默睁开眼睛，付了钱下车，站在一家大型超市的门口。明亮的灯光从超市里倾泻出来，购物的人群推着手推车进进出出，一派人间烟火的景象。

他走进超市，拿了一辆手推车，开始在货架间穿行。

泡面、挂面、大米、食用油、鸡蛋、火腿肠、速冻水饺、速冻包子、番茄、黄瓜、苹果、牛奶、面包、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卫生纸……

他的家已经被陈彪那帮人搞得一团糟，很多东西都要重新买。

许默推着手推车在超市里转了一大圈，购物车渐渐堆满了。

而在许默逛超市的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繁华商业区的一家高档商场里，赵德强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