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务了。”
我安静听着。
灯火映在银杯上，泛着冷光。
没人知道。
我并不是退出。
而是主动把整个维尔氏族的势力收回阴影。
只因为薇薇安不喜欢我身上的血腥味。
她说过一句：
“Lucien，我希望你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于是我收起獠牙，摘掉象征伯爵身份的黑曜戒，离开议会中心。
甚至很多新生代血族，都不知道维尔氏族真正的掌权者是谁。
可现在想想。
真讽刺。
我为了她收敛锋芒。
她却把偏爱给了别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
大厅忽然响起提示音。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血族内部公屏更新了一条动态。
有人点开后，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秒。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我缓缓抬眼。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北境古堡的露台上，薇薇安披着黑色长衣，正低头替Adrian处理手腕伤口。
而Adrian握着她的手。
两人獠牙微露。
鲜血顺着指尖交融。
那是血契仪式。
虽然只是临时血契。
可对于已婚血族来说，依旧是禁忌。
空气像被冻结。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她疯了吗……”
“Lucien还在呢。”
“这可是公开打脸。”
岳母脸色发白，猛地站起来。
“这一定有误会！”
岳父也沉下脸，立刻联系薇薇安。
可电话根本没人接。
我垂眸看着照片。
忽然发现，自己竟没有想象中愤怒。
只有一种很淡的疲惫。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掉。
这些年。
薇薇安每次偏向Adrian，我都替她找理由。
她说竹马只是家人。
她说Adrian性格敏感。
她说让我大度一点。
于是我一次次退让。
可她似乎忘了。
高阶血族最无法容忍的，就是伴侣背叛。
更何况。
还是在血月节。
我缓缓放下酒杯。
清脆一声。
整个大厅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岳母紧张地看向我。
“Lucien，你先别冲动，等薇薇安回来解释——”
我抬起眼。
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明天，我会**婚约。”
刹那间。
劳伦特家所有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02
血月晚宴结束时，已经接近凌晨。
劳伦特庄园外飘着细雪。
岳父埃德蒙追出来，脸色阴沉。
“Lucien，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他压低声音，明显还想把事情压下去。
“只是临时血契，不算真正缔约。”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您觉得不严重，是因为被羞辱的人不是您。”
埃德蒙表情一僵。
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风从长街尽头灌过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掌心的血纹越来越冷。
那是伴生契约正在崩裂的征兆。
我和薇薇安结婚三年。
她的情绪、身体状态，甚至受伤时的疼痛，我都能隐约感知。
可现在。
那道联系正在一点点变淡。
凌晨一点。
我回到维尔庄园。
古老的黑铁门缓缓开启，两侧石像鬼在夜色中低垂头颅。
佣人接过我的外套时，明显察觉气氛不对。
“伯爵大人，需要准备夜宴吗？”
“不了。”
我径直上楼。
卧室里还留着薇薇安的气息。
她昨天换下的银色披肩还搭在沙发扶手上。
桌面放着拆了一半的红色礼盒。
里面是她给我准备的血月节袖扣。
我盯着那对黑曜石袖扣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总能在让我失望以后，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补偿。
以前我会接受。
现在只觉得累。
我抬手，把礼盒重新扣上，丢进抽屉。
随后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婚契**书。
其实半年前，我就动过这个念头。
只是一直没真正签字。
因为薇薇安每次闯祸后，都会抱着我，小声说：
“Lucien，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太懂怎么让我心软。
可同样的事情发生太多次，再深的感情也会被磨空。
我低头，在契约末尾签下名字。
鲜血顺着笔尖渗进纸页。
契约亮起暗红色纹路。
血族婚契，一旦签署，无法轻易反悔。
就在这时。
庄园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是管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