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你非说庄稼是地的，不是种子的，这讲不讲理？"
"说到底，我是林家的后代，不是沈家的工具。"
这话一出，连边上几个年纪大的亲戚都变了脸色。
但没人开口。
林正浩也只是低了低头，没拦。
我看着沈逸辰这张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脸，忽然很平静。
"土地和种子是吧？"
"那离了这块地，种子扔在石头缝里，你看看能长出什么。"
沈逸辰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
"您看，这就是你的问题，什么事都要争个输赢。"
"我就是改个姓，又不是跟你断绝关系。你犯得着这样吗？"
"我要是不答应呢？"
沈逸辰收了笑。
"那我就不去上大学了。"
"我可不想在大学四年被人当笑话看。"
"你要一个姓沈的废物，还是一个姓林的大学生，你自己选。"
这话说得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林正浩终于站起来打圆场。
"逸辰，别这样跟**说话。"
然後转向我。
"老婆，你看，孩子也不容易，这些年他心里憋着，一直没敢跟你提。今天借着酒劲才说出来，说明他是真的在乎这件事。"
"你就当成全我们爷俩，行不行？"
我看着林正浩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你说跟谁姓都一样，那为什么是他改成林，不是你改成沈？"
林正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想反驳，但十九年的习惯让他不敢。
最后叹了口气，坐下了。
沈逸辰却更来劲了。
"你看看我爸！你看看他在你面前活成什么样了！"
"连句硬话都不敢说，这叫什么日子？"
"我就是不想活成他这样，才一定要改回来！"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答应，我去上大学。你不答应，我在家啃老，看谁耗得过谁。"
第三章
宴席不欢而散。
我回到公司，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知意。"
是母亲的声音。
我妈今年七十三了，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住在市郊的老宅里养花遛鸟。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别跟我装糊涂。"
母亲的语气带着火。
"正浩刚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不让逸辰改姓，还要把他们父子赶出家门。"
我愣了一下。
动作够快的。
"妈，你听谁说的？"
"正浩说的！那孩子哭着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在宴席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保安架他出去。"
"他是逸辰的爸，是你丈夫，你就这么不给他面子？"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知意，正浩这些年跟着你不容易，人家一个大男人入赘到咱们家，抛下自己的姓，低声下气的，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好好过日子。"
"现在逸辰大了，想跟爸爸姓，这有什么不对？孩子想跟哪边亲就跟哪边亲，你非拦着干什么？"
"妈，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你说。"
我想了想。
"妈，正浩有外面的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胡说。"
母亲的语气变了。
"正浩不是那种人，我看着他长大的，老实巴交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他上个月还来看我，给我带了我爱喝的茶，陪我坐了一整个下午。你见过哪个花心男人会来看丈母娘？"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人家跟你吵了一架，你就往那方面想。"
我闭了闭眼。
林正浩这个人，什么时候都不忘经营。
他知道我母亲喜欢他，这十几年来，他每个月都去老宅看望，嘘寒问暖，比我这个亲女儿还勤快。
我一直以为他是孝顺。
现在才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攒后路。
"妈，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别掺和。"
"怎么叫掺和？我是**！"
"那正浩还是你女婿呢，你怎么只听他的？"
母亲被我这话堵住了，哼了一声。
"我不管你们怎么闹，但是逸辰改姓这件事，你不能拦。他是我外孙，他跟谁姓我还管不了？"
"妈。"
"我当年从那群人手里抢下沈家的产业，发过一个誓。"
"沈家的东西，只在沈家人手里。"
"你外孙要是不姓沈了，那他就不是沈家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说这话太伤人了。"
母亲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