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预约，不许进大楼。"
安保组组长点了点头。
"还有。"
我看着被架在门口的父子俩。
"告诉林正浩，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他。"
"我要跟他离婚。"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终于安静了。
我抽出那张物业缴费单，又看了一遍。
翠湖府的房子，是三年前我买的，当时想着将来给逸辰结婚用。
林正浩把它拿去安置周若萱。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手机响了，是公司合伙人方锐。
"知意，听说了？"
"听说什么？"
"林正浩刚才在大厅里闹了一场，说你无缘无故赶他走，还叫了好几个部门经理过来看。"
我笑了。
"他怎么说的？"
"说你更年期发作，无理取闹。有几个不明真相的新员工还真信了，在那议论纷纷。"
"让他们议论，过两天就都知道了。"
"你真要离？"
"必须离。"
"那公司的事……"
"放心，我当年接手沈氏的时候，可比这局面乱多了。"
挂了电话。
我把之前让陈律师准备的文件翻出来，一页一页确认。
股权结构变更确认书。
资产冻结申请。
法定代表**限公证。
全部盖好了章。
这些文件，其实不是今天才准备的。
一个月前我就开始了。
那时候物业缴费单刚寄到我手上，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第六章
第三天，我还没等到林正浩来民政局。
反而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下午三点，有人在公司前台登记，说要见沈总。
前台打电话上来。
"沈总，有一位周女士，说跟您约过。"
我没约过任何姓周的。
但我知道她是谁。
"让她上来。"
三分钟后，周若萱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妆容淡雅，看着温温柔柔的。
手上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包装精致的营养品。
"沈总，冒昧来打扰了。"
她笑着把纸袋放在桌上。
"听正浩说你最近忙，压力大，我买了点东西给您补补身子。"
我没动那个纸袋。
"你来找我干什么？"
"来跟您道歉。"
周若萱低下了头，表情非常诚恳。
"逸辰前天跟您提到我的事，我知道之后彻夜没睡。是我的错，给您添麻烦了。"
"你觉得道个歉就完了？"
"当然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沈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我没想过要拆散你们家。"
"正浩对我是有感情，但那是我们小时候的事了。这些年他跟您在一起，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是他找你的？"
"是。"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
"两个月前你们吵了一架，他半夜给我打电话，喝了很多酒，说他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影子。"
"我本来想劝他回去的，可是那天晚上……"
她停住了，手放在了小腹上。
我看着她的动作。
"你怀孕了？"
"两个月了。"
她的声音很小。
"我本来想打掉的，但是正浩不让。他说这是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如果是换一个女人，这时候应该崩溃、发怒、大闹。
但我二十岁的时候就学会了一件事。
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让情绪做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若萱咬了咬唇。
"沈总，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
"我知道逸辰想改姓回林。这件事您不同意，是因为沈家的规矩。"
"那如果……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跟您姓沈呢？"
"逸辰改回林姓，了了他的心愿。我的孩子姓沈，补上您家的香火。"
"说到底，都是正浩的血脉，也算是您的孩子。您不亏。"
我看了她十秒钟。
"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
"是。"
"那你可真会替自己打算。"
周若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沈总，我真的是为了大家好。"
我站起来，绕到她面前。
"你的意思是，让你的孩子姓沈，将来继承沈氏？"
她没说话。
但那个表情，就是答案。
我在心里把她的算盘拨了一遍。
让她的孩子姓沈，入了沈家的门，将来沈氏几十个亿的产业，就跟她有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