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是今天把钱给了我，我还能让他多活两天。"
"现在……"
他笑了一下。
"你自己去收尸吧。"
他转身消失在后门。
知秋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妈……他说什么……逸川……逸川在哪……"
我蹲下来抱住她。
我的手也在抖。
但我不能让她看出来。
"知秋，别怕。"
"妈会找到他的。"

**来得很快。
卷帘门被从外面撬开的时候，知秋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
她靠在我肩膀上，手一直捂着肚子。
我让急救人员先看她。
"她怀孕三个月，刚才被踹了一脚。"
急救人员把知秋抬上担架的时候，她还在拉着我的手。
"妈……逸川……"
"我去找他。你先去医院。"
知秋被推上了救护车。
我站在珠宝店门口，看着**和救护车的灯在闪。
一个**走过来跟我做笔录。
我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包括那个人长着我儿子的脸。
包括他说我儿子可能已经出事了。
**的表情变了。
"您是说，这个劫匪跟您儿子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长得像。"
"是同一张脸。"
"但他不是我儿子。"
**沉默了几秒。
"沈女士，您儿子现在能联系上吗？"
我掏出手机，拨了逸川的号码。
关机。
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关机了。
我昨天还以为他在忙婚礼的事。
现在想起来，后背一阵发凉。
"联系不上。"
**记下了逸川的信息。
"我们会尽快调查。您先回去，有消息会通知您。"
我没回家。
我打了一个电话。
"方叔，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怡姐？这么晚了，什么事？"
方叔是我亡夫的老部下，退休前在**系统干了三十年。
"逸川出事了。"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长着逸川的脸，但不是逸川。"
方叔那边安静了很久。
"怡姐，你确定？"
"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他的身上没有逸川的任何痕迹。"
"行。你把你知道的细节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
夜风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全湿了。
逸川。
你到底在哪？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那头是一个被处理过的电子音。
"沈女士，今天的事只是个开胃菜。"
"你儿子在我手上。"
"想让他活着回来，很简单。"
"三天之内，五千万，打到我指定的账户。"
"否则……"
"你就等着给他收尸。"
电话挂断了。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五千万。
他们要的不是三千万。
今天在店里演那出戏，是为了试探我。
试探我到底有多少钱。
试探我会不会为了儿子妥协。
我没妥协。
所以他们加了价。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出方叔的电话。
"方叔，情况变了。"
"他们绑了逸川。"
"要五千万赎人。"
"三天期限。"
方叔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怡姐，报警了吗？"
"报了。但我不确定**能在三天内找到人。"
"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逸川的来电记录。
最后一通是昨天下午两点。
他说，妈，明天我陪你去给知秋挑礼物。
那是我听到的他最后一句话。
"我要自己找。"
"方叔，帮我查那个长着逸川脸的人。"
"整容也好，双胞胎也好，我要知道他是谁。"
"还有，帮我查逸川最近一个月的行踪。"
"他瞒了我什么事。"

方叔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一早，他就给我发来了第一批信息。
"怡姐，你儿子最近一个月频繁出入一个地方。"
"城西的一个私人会所，叫鹤鸣。"
"这个会所表面上是高端棋牌室，实际上是地下赌场。"
我的手顿了一下。
赌场。
"逸川去赌场做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根据我拿到的消息，他在里面欠了不少钱。"
"多少？"
"至少八百万。"
我闭了一下眼睛。
逸川的公司去年刚起步，账上流动资金不超过五百万。
他哪来的底气去赌八百万？
"还有一件事。"方叔的语气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