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铠甲，在血液中燃烧------------------------------------------，看着远处天空那道暗色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在原作的第一集，阿罗瑚城初现时，天空会被染上一层暗紫色，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世界撕裂界限，硬生生挤进人间。。，空气里有焦糊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混在清晨的凉风里。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震动，幅度不大，但持续不断，像大地在低吟。，但奇怪的是手没有抖。——真田辽的身体——在面对危险时，肾上腺素飙升，肌肉自动紧绷，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在告诉他：准备好了。“我不是一个人。”辽低声说，掌心握着那枚赤红色的勾玉。“征士已经去了，其他三人也会赶过去。新宿之战，原作第一集的剧情。”，五个人会在新宿街头第一次相遇，被迫联手对抗妖邪兵。但那是在阿罗瑚城正式降临之后，妖怪从城里涌出，造成混乱，五人在混乱中被命运推到同一个战场上。。，他父亲在警视厅，提前得到了消息。那其他人呢？当麻会不会也因为某些原因提前赶到？秀和伸呢？“不能等。”辽做出决定。，闭上眼睛。——那是战时才做的事，太显眼，而且会消耗体力。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去新宿。，正常坐车要两个多小时。但他是铠甲战士，原作里有“瞬移”或者“高速移动”的能力吗？不太明确。原作更多是他们在战斗中被召唤，很少描写日常通勤。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铠甲会回应战士的意志。
如果他强烈地想要去某个地方，铠甲可能会帮他加速。
辽深吸一口气，把勾玉握紧，在心里默念：新宿，我要去新宿。
勾玉的温度升高了。
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经过肩膀、胸腔，一直冲到脚底。他的视野变得异常清晰，远处的山棱能看清每一棵树，耳朵能听到几百米外公路上汽车引擎的细微嗡鸣。
然后他的身体变轻了。
不是失重，是感觉每一步都能跨出更远的距离，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更多的氧气。
辽睁开眼睛，推开门，迈步冲了出去。
脚下的地面飞速后退。
不是跑，是介于跑和飞之间的一种状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路边的樱树变成模糊的色块，远处的山在视野中快速移动。他的脚在地上一点，就能跨出正常速度好几倍的距离。
“这就是铠甲战士的基础体能。”辽心中暗惊，“难怪原作里他们能在城市间快速移动。”
他的身体完全不觉得累，反而越来越兴奋，像一头被放出牢笼的猛兽，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要释放。
不出十分钟，他已经离开了山梨县的范围，进入了东京都。
远处天空的暗色越来越浓。
空气里的焦糊味变成了更刺鼻的东西，像硫磺，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新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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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减速，最后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俯瞰下方的街道。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罗瑚城就悬停在新宿上空，比他从新闻剪报上看到的更大、更近。那是一座黑色的、不规则的建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蠕动。城体不是悬浮在空中，更像是从另一个空间“长”出来的——边缘模糊，空气在接触城壁的地方扭曲成螺旋状。
城的下方，街道已经变成了战场。
“见鬼……”辽低声骂了一句。
妖邪兵。
至少有二三十只，从阿罗瑚城底部涌出，沿着街道、楼体、地铁口涌入城市。它们身形和人类差不多高，但佝偻着背，四肢长着黑色的鳞片，头部像是扭曲的兽类，口中有暗红色的光在闪烁。
它们的动作很快，敏捷得不像话，在城市里蹿跳，攻击任何能看到的活人。
街上的人在尖叫、奔跑、摔倒。一辆公交车撞进了路边店铺，玻璃碎片反射着暗紫色的天空。远处有警笛声，但**的**对妖邪兵几乎无效，**打在鳞片上只溅出火星。
辽的心猛地揪紧。
原作里新宿之战的伤亡数字他记得很清楚：平民死亡二十三人，受伤过百。这是原作开篇最低谷的部分之一，五战士还在各自为战，没有形成配合，很多悲剧本可以避免。
但现在，他可以改变。
“不是现在。”辽咬着牙对自己说，“先找到其他四人，不能一个人冲进去。妖邪兵的鳞甲防御力很高，单打独斗会消耗太多体力。”
他没有从楼顶直接跳下去——那太招摇，而且会被妖邪兵集火。
他绕到大楼侧面，从消防通道下到地面，然后沿着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跑向战场中央。
一路上他看到太多惨状：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受伤的妻子，蹲在墙根下发抖；一个小孩骑在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旁边哭，身边没有人；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里面一片狼藉，收银台后面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辽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能救他们，但不是现在。现在冲出去只能救一两个，还会暴露自己。必须等其他四人也进入战场，五人合力才能压制妖邪兵的数量优势。
“我在这里，征士应该已经到附近了。当麻、秀、伸呢？原作里他们都是被妖邪兵袭击后觉醒铠甲，位置应该分散在新宿各处。”
辽加快脚步，同时不断扫视四周。
终于，在穿过一条横街后，他听到了第一个战斗的声音。
不是枪声，是金属碰撞的脆响，带着回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敲打钢板。
辽循声冲过去。
转弯——
他看到了。
一个穿着黑色战斗服的少年，正与两只妖邪兵缠斗。少年身材修长，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前额，眼神冷静得不像是在拼命。他没有铠甲——至少外观上看不到——但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弓，弓臂折叠收起，像是一个便携装置。
弓弦拉满，箭光一闪，一只妖邪兵的眼睛被射中，惨叫着后退。
羽柴当麻。
辽的呼吸一滞。
天空战士，五人中的智囊，最理性的那一个。原作里他的第一次登场就是在没有任何铠甲保护的情况下用**和妖邪兵周旋，胆识惊人，但运气很差——他会被俘，会成为反派**的目标，会为了同伴甘愿牺牲自己。
而现在，他就站在那里，十六岁的少年，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没有退缩。
“当麻！”辽喊了一声。
当麻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因为另一只妖邪兵已经从侧面扑了过来。
辽没有犹豫。
他冲了出去。
勾玉在掌心爆发出一股灼热的力量，他感觉到皮肤表面有某种光膜在蔓延——不是完整的铠甲，是铠甲的内层防护，透明但坚固，能抵御妖邪兵的攻击。
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那只妖邪兵的脸上。
“咔——”
鳞片碎裂的声音，很脆，像踩碎了一块陈旧的瓦片。妖邪兵的头被打歪，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路边一辆废弃的轿车上，车门凹下深深的一个坑。
当麻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辽的拳头。他显然注意到了辽手上那层若隐若现的光膜。
“你也是。”当麻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辽点头。
“还有三个。”当麻迅速进入状态，语速很快，像在做战场简报，“我观察了一下，这些怪物从空中那座城出来，数量还在增加。单靠我们两个不够。”
“我知道。”辽看向街道的另一个方向，“他们快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像是什么东西被高速投掷。
一道银色的光弧从斜上方切入，斩在一只正扑向平民的妖邪兵身上。妖邪兵被切成两半，黑色的血溅了一地，然后**变成灰烬消散。
银光收束，化作一把光轮剑，握在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中。
伊达征士。
他的校服外套已经不见了，衬衫袖子被撕掉半截，手臂上有擦伤，但眼神锐利得像刀锋。光轮剑在他手中微微嗡鸣，剑身的光不稳定——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铠甲武器，控制还不太熟练。
“你们俩。”征士看了看辽，又看了看当麻，皱眉，“这场面比我想的还糟。”
几乎是同时，街道对面传来一声怒吼。
“让开！”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从一辆翻倒的卡车后面冲出来，双手各持一柄短枪，枪头是金色的，在暗紫色的光线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他的肌肉线条比同龄人更粗犷，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眉宇间有一种掩盖不住的野性和正义感。
秀丽黄。
金刚战士。
他的战斗方式比征士更狂放，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风声，妖邪兵被他一枪捅穿一个，但动作大开大合，有时候会露出破绽。一只妖邪兵从背后扑过来，秀丽黄来不及转身——
“低头！”
一支箭从他耳边飞过，正中妖邪兵的额头。
当麻收弓，面无表情。
秀丽黄回头看了一眼，对当麻比了个大拇指：“谢了！”
第五个人来了。
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被从下面顶开，一个蓝发少年浑身湿透地从地下钻出来，手里握着长矛，眼角有泪痕——不是因为哭过，是因为下水道的气味太冲。
毛利伸。
水浒战士。
他看上去是五人中最文雅的一个，五官清秀，甚至有些女孩的柔美，但握住长矛的姿势非常标准，显然受过正规的训练。
“这里……这里怎么了？”伸的声音有些喘，他明显是被阿罗瑚城的降临从另一个地方卷进了新宿，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
辽看了一眼四周。
五个人，齐了。
征士在最左边，光轮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滴黑色的灰烬。当麻在右边，弓半张，瞄准着远处正在靠近的一群妖邪兵。秀丽**在中间偏前，双枪交叉在胸前，喘着粗气。伸刚爬出来，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在地上，长矛横在身前，有些拘谨。
而他，站在五人的中心偏后的位置，既是指挥位，也是最后的防线。
“你们——”征士开口，目光扫过所有人，“都是被这座城引来的？”
“我不知道什么城。”秀丽黄啐了一口，抹掉嘴角的灰尘，“我只知道这些怪物在伤人，我就要打。”
“我是跟着数据分析过来的。”当麻推了推眼镜，“这座城出现的能量波动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模型。我的判断是，它是异世界的入口。”
“我被卷进了地下隧道，然后……”伸还有些懵，“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辽深吸一口气。
这一幕他等了太久了。
原作里，他们的第一次对话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互相试探，谁也不愿意先低头。但现在是蝴蝶效应后的版本——征士已经被辽提前见过，秀丽黄满脑子只想打架，当麻用数据说话，伸还在迷糊中。
少了敌意，多了混乱。
但不影响结果。
“我叫真田辽。”辽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这些怪物叫做妖邪兵，它们的头目叫阿罗瑚，想占领人间界。我们现在打不过阿罗瑚，但能挡住这些小兵。”
征士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辽没有正面回答，“你们往左前方看。”
四人同时转头。
十几只妖邪兵正从街角涌出来，领头的那只体型比普通妖邪兵大一圈，鳞片是深红色，胸口有一个发光的核心。
妖邪兵精英。
原作第一场战斗的小*OSS。
辽的掌心微微出汗。
他的“剧本”告诉他，这只精英怪的核心是它唯一的弱点，打破核心会让它爆炸，爆炸的冲击波会伤害附近的人。原作里他们没有经验，核心爆炸时炸伤了伸，伸的手臂被碎片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但现在，他知道。
“听我指挥。”辽说，语气不容置疑，“那只大的，胸口发光的地方是弱点。打破之后它会爆炸，到时候所有人卧倒。先清理小怪，再集中打大的。”
“凭什么听你的？”秀丽黄挑眉。
“凭我刚一拳打飞了一只妖邪兵。”辽走上前一步，掌心开始凝聚火焰的光，“而且，你们也没别的指挥官。”
当麻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点头：“他说得对。没有统一战术，各自为战会很快耗尽体力。”
征士没有说话，但光轮剑抬起了一个角度，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
伸点头，长矛握紧。
秀丽黄哼了一声，双枪一振：“行，打完再问你。”
妖邪兵精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手臂一挥，十几只小怪同时冲了过来。
“当麻，远程压制右边的三只。征士，左边两只交给你。秀，正面四只，别硬扛，牵扯为主。伸，跟我对付右翼的。”
辽的声音干脆利落，像在背诵一份准备了很久的作战计划。
当麻第一个行动。
弓弦连续响了三次，三支光箭射出，精准命中右边三只妖邪兵的膝盖，它们一个踉跄，速度骤减。
征士的光轮剑划出一道弧线，左边两只妖邪兵被逼退，其中一只的前爪被斩断，黑色的血溅了一地。
秀丽黄怒吼一声，双枪刺穿正面第一只妖邪兵的胸口，然后侧身闪过第二只的扑击，枪尾一甩打在第三只的脸上，动作狂野但不失效率。
伸和辽冲向右侧。
伸的长矛刺出，角度很刁钻，挑飞了一只妖邪兵。辽冲在前面，拳头上带着火焰的残影，一拳轰在另一只妖邪兵的腹部，将它打飞到墙上，墙皮裂开一**。
“配合得……还行。”征士评价了一句，但眼睛里有一丝意外。
小怪在三十秒内全部清理完毕。
妖邪兵精英怒了。
它张开嘴，口中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蓄力某种远程攻击。
“散开！”辽大喊，“它在蓄能射线，别站直线！”
五人本能地四散。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妖邪兵精英口中射出，击穿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被烧出一个直径半米多的坑，边缘在冒烟，空气里有焦煳味。
“这玩意还能远程？！”秀丽黄瞪大眼睛。
“弱点，胸口核心。”辽重新锁定目标，“当麻，射它的核心，让它硬直。征士，趁它硬直时从侧面斩它左腿。秀和伸，牵制它注意力。我给它最后一击。”
“你指挥起来真不客气。”征士嘴上说着，人已经动了。
当麻的光箭精准命中妖邪兵精英的胸口核心，能量的冲击让精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僵直了半秒。
征士的光轮剑斩在它的左腿关节处，鳞片碎裂，黑血喷涌。精英单膝跪地，身体前倾。
秀丽黄从正面刺穿它的一只手臂，将它钉在地上。伸的长矛从另一侧刺穿另一只手臂。
妖邪兵精英挣扎着，但动不了。
辽冲上去。
右拳握紧，勾玉的热流汇聚到拳面，那层光膜变得更亮，隐约能看到火焰的形状。
他跳起来，一拳砸在妖邪兵精英的胸口核心上。
“咔——”
核心碎了。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
辽落地后立刻转身：“卧倒！”
五个人几乎同时趴下。
妖邪兵精英的身体猛地膨胀，然后炸开。冲击波扫过整条街道，碎玻璃从窗户掉落，停着的汽车警报器响成一片。爆炸的中心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焦坑。
安静了。
辽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其他四人也陆续站起来，互相看了看。
没有人受伤。
辽低头看了一眼伸的手臂——干净的，没有伤口，没有血。
原作里伸受伤的情节，被他用一个指挥指令就避免了。
这么简单？
他愣了一秒，然后感觉到心脏猛跳了一下。
原来改变剧情，不需要多么宏伟的操作，只需要一个正确的、及时的信息。
“你。”征士走了过来，光轮剑已经消散，但他的眼神比剑更锐利，“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会爆炸的？”
辽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说“因为我看了原作”。
“之前遇到过一只。”辽说，语气尽量平淡，“吃了一次亏，记住了。”
“在新宿？”当麻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你的活动范围不在新宿，数据上显示你是山梨县居民。”
辽：“……”
他忘了当麻会查数据。
“巧合。”辽说，“我之前来新宿玩的时候遇到过。”
当麻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没有追问，但眼神里的疑云没有消散。
秀丽黄走过来，拍了辽肩膀一下：“不管怎么说，你挺能打的。我叫秀丽黄，你是辽对吧？”
“真田辽。”
“我叫毛利伸。”伸擦了擦脸上的水，“虽然我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谢谢你刚才的指挥。”
“羽柴当麻。”当麻简短地报了自己的名字。
“伊达征士。”征士抱着手臂，“我们见过。”
辽点头。
五个人站在这条被破坏的街道上，身后是燃烧的汽车和碎裂的玻璃，头顶是阿罗瑚城暗紫色的巨大阴影，空气里有硫磺味和血腥味。
但至少此刻，他们都活着，没有人受重伤。
“还没完。”辽抬头看向阿罗瑚城。
城里还在涌出更多的妖邪兵，数量比之前更多，密密麻麻像蚂蚁出巢。
“我们挡不住那么多。”当麻迅速评估，“需要撤退。”
“不能撤。”秀丽黄急了，“一撤它们就冲进市区了！”
“他说得对。”征士看向辽，“你还有计划么？”
辽沉默了两秒钟。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远处——阿罗瑚城底下，有几道微弱的光在闪动，是别的方向有人在战斗，可能是有其他铠甲战士也在赶来，也可能是原作的剧情线在同步推进。
但他的脑子里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蝴蝶效应已经开始了。伸没有受伤，这比原作好。但征士和当麻对他的怀疑被提前了，这比原作糟糕。玩家的介入已经让游戏难度提升，反派的AI会不会也因此调整？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
“计划是：先活着。”辽说，“然后找到可以联手的人。我们五个还不够，但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们五个。”
征士皱眉：“还有其他人？”
辽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阿罗瑚城上，嘴角微微上扬，但笑容里没有温度。
“很快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