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什么，就是干得多了，顺手了。”……。。，听到这话，慌忙各归各位。”学生拜见——”，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少整那些虚的！来人，把这些桌子全撤了！”。，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扫了一圈底下的人，慢悠悠开口。”今天这场殿试，咱只问一件事。谁答得好，状元就是谁的。都给咱竖起耳朵听清楚了。要是哪天我大明连年闹灾，国库里一个子儿都没了，外面敌人打进来，里头百姓 ** ，你们怎么办？”。
全场鸦雀无声。
朱**看着这帮人，又追问了一遍：“想好了没有？外敌入侵，没钱没粮，遍地灾荒，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
进士们互相看了一眼。
不是说殿试就是走个过场吗？
你家的过场这么玩啊？
这题是人能解的？
人群里，就一个人正盯着龙椅上的老朱瞧。
苏谯压根没把这场殿试当回事。
反正他就是来旅游的。
来都来了，哪怕没机会出去逛逛，看看老朱长啥样也算值了。
朱**也注意到了他。
满殿的新科进士，就这小子敢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老朱想不注意都难。
君臣俩就这么对上了眼。
苏谯也懒得装了，直接站出来，声音洪亮。”学生有办法！”
这话一出，所有人唰地一下看向他。
朱**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问道：“说说看。”
苏谯深吸一口气。
头一回找死。
没啥经验。
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琢磨了半天，苏谯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抄家！”
抄家？
这能抄谁的家？
但凡沾得上边的。
能在这儿明着说吗？！
朝堂上炸开了锅。
只有茹太素一脸震惊地盯着苏谯，心里头竟然生出几分惜才的心思。
赶紧上前拱手道。”陛下，这举子等太久，脑子可能糊涂了，还请陛下开恩。”
茹太素扭头看苏谯，使劲朝他挤眼睛。”你这个书生，赶紧退下！”
谁料龙椅上的朱**猛地拍案，对着茹太素就骂。”朕问你话了吗？”
“刚才朕问你，你哑巴似的。现在有人开口了，你倒不让说了？滚一边去！”
茹太素吓得浑身一抖，立马闭嘴，缩了回去。
朱**盯着苏谯，咬着后槽牙。”小子，你给朕说！”
苏谯一点都不慌，语气淡淡的。”先抄文官的，再抄藩王的，最后抄勋贵的。”
抄家。
就是抄家。
先从这帮文官老爷抄起。
谨身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不敢喘大气。
这话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别说朱**了。
大殿里站着的，哪个不是文官士大夫、勋贵？
藩王是谁？
那是老朱的亲儿子。
好家伙，你把人家全家都抄了？
连茹太素都后悔刚才替苏谯说话了。
万一老朱把他当成同党，一块儿砍了怎么办？
可苏谯这会儿两眼放光。
直勾勾盯着朱**。
就差自己跑到午门外头等砍头了。
动手吧，老朱头！
朱**端坐龙椅上，脑子转得飞快。
好半天，嘴里才挤出一个字。”好。”
苏谯下意识拱手。”谢陛下。嗯？”
苏谯一脸懵，抬起头，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光苏谯懵了。
茹太素他们也觉得自己听岔了。
老朱改性了？
怎么不 ** 了？
只有朱**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
这年头，连年灾荒，国库连银子粮食都没了。
谁还有钱？
当然是藩王、勋贵、士大夫！
朱**死死盯着苏谯。”说说，为什么要抄他们？”
茹太素他们一听这话，心又凉了半截。
还是要杀。
只不过杀之前，老朱想逗逗苏谯。
苏谯也很快明白过来。
反正都要死，还有什么好怕的。”陛下，百姓为什么要 ** ？”
“因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百姓要 ** ，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抢了天下，进了朱门，就能过上酒肉臭的日子。”
朱**眼睛猛地一亮，脸上慢慢浮出笑意。
不就是这个理？
就算**没钱，就算豪门大户没**人，百姓看见**的一样啃树皮，他们也不会 ** 。
不反也得饿肚子，反了照样饿肚子。
谁脑子抽了去 ** ？
朱**目光越来越亮，死死盯着苏谯追问：“要是藩王、公卿家里也没粮呢？”
苏谯语气平淡：“更容易。”
“把陛下的祖训废了就行。”
刚才老朱那句“好”勉强算救了苏谯一命，可苏谯这“废祖训”三个字，等于自己把棺材盖又拍严实了。
《皇明祖训》开篇写得明明白白——“文武群臣即时劾奏，将犯人全家凌迟处死。”
茹太素看向苏谯，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小子，你不想活，你家九族也不想活了？
苏谯倒是一脸无所谓。他之前接收过一点这具身体的记忆，这小子从小就是孤儿，九族杀光跟杀他一个人没啥区别。
老朱听苏谯要“废”自己的祖训，下意识就想叫人把苏谯拖出去砍了。
但他还是硬生生压住了火气。
后世子孙照着祖训过日子，还能混到那步田地，不就说明祖训本身有问题？
朱**仔细打量着苏谯：“为啥要废咱的祖训？”
苏谯不慌不忙，语气淡然：“是因为海禁。”
“前宋两朝不禁海，百姓富得流油，古往今来头一遭。”
“陛下的祖训把海禁了，等于自己砍自己一条胳膊。”
话音刚落，朱**的老脸立马沉了下来。”海外，真有你说的那么富？”
苏谯无奈地耸耸肩，接着正色看向朱**：“富不富，学生说不准。”
“但学生能确定，海外能找到够多的粮食！”
说完，苏谯提高声音：“我大明南边有个**叫交趾，还有个叫**，这两地方都是前唐的旧地。”
“陛下知不知道，这两地方为啥降了又反，反了又降，最后变成今天这样？”
朱**皱着眉头：“为啥？”
苏谯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没别的。”
“他们**富，我大明穷。”
“交趾**，降了又反！”
话音刚落，黄子澄就跳出来，指着苏谯鼻子骂开了。”放肆！谨身殿上，哪轮得到你这废物胡说八道！”
“陛下，臣请旨，把这狂徒拖出午门，剐了！”
苏谯根本懒得搭理黄子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剐了也行？
要不直接砍头，这钱拿着心里不踏实啊！
“退下！”
黄子澄还在往前冲，朝身后的锦衣卫大喊。”耳朵聋了？陛下让你们把这小子拖下去！”
锦衣卫们愣了一下。
正要动手。
朱**猛地一拍龙案，厉声道。”咱是让你退下！”
黄子澄浑身一抖，赶紧灰溜溜退回去。
朱**盯着苏谯，面无表情。”那小子，你接着说。”
“咱们中原是 ** 上国，怎么就不如交趾、**那地方富了？”
苏谯也愣了。
老朱，你今天吃错药了？
这都不砍我？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摇头。”不是他们比中原有钱。”
“是因为他们比两广岭南还富，经济上跟中原就断了。”
“就像**靠着辽东富起来，所以飘在海外，交趾、**也一个道理。”
“交趾**那地方地肥，粮食一年能收三茬，人丁自然就多。”
“废海禁，走海路往南去取粮，这是必走的路！”
这话一出。
朱**眼睛顿时亮了。
这小子看着冒冒失失，说起话来还真有几把刷子。
**、交趾、**这些地方孤悬海外，就是因为接壤的地方穷，他们自己富。
光凭着小子对周围番邦的了解。
就是个可用的人才。
但朱**还是盯着苏谯。”你刚才说先抄士大夫的家，咱现在问你，打算怎么抄？从哪下手？”
“再说了，以后要是哪一任皇帝把士大夫抄了，天下读书人怎么看我大明的后人？没人**，我大明靠谁来管？”
“这不就等于把读书人推到乱民那一边去了吗？”
苏谯冷笑一声。
抬头看着老朱笑了。”陛下刚才说，关外有强敌？”
朱**点点头。”有，比北元还厉害。”
“那敢问，大明还有兵可用吗？”
朱**一愣。
这件事，苏谯确实没跟他提过。
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要是手里有兵可用，哪能把他逼到那个份上。”明白了！”
苏谯听完这话，脸色明显松了下来，接着不紧不慢地开口：
“只要给我一队人马，这天下的乱子，我就能给陛下摆平。”
朱**眼神一凝，死死盯着他问：
“哪支人马？”
“朱家军。”
三个字刚落地。
朱**的表情立刻冷了下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谯随口答道：
“本朝的老规矩。”
“只要是郡王家的子孙，**都给官职。”
“儿子封镇国将军。”
“孙子封辅国将军。”
“曾孙子封奉国将军。”
“……”
“陛下，您说说，镇国将军这名号都叫出来了，光镇国不当将军，这说得过去吗？”
朱**听完，没吭声。
对啊。
他给儿子们封藩，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图将来大明朝遇上事儿了，这些子孙能豁出命来保江山吗？
这个年月，生儿子是干啥用的？
不就是村里抢水抢地的时候，人多能压得住场子嘛！
治一个家跟治一个**，道理是一样的。
眼下这局面都危到这份上了，朱家子弟不出手，那还等什么？
苏谯话没停，紧接着又说：
“陛下刚才也说了，外头强敌一圈圈围着。”
“那您就下道圣旨，通令天下，召所有镇国、辅国、奉国将军和校尉，全部拉出来上阵杀敌。”
“这局，立马就能翻过来！”
说到这儿，苏谯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继续往下讲，黄子澄又蹦出来了。”陛下，这要说的是后世的子孙，那天下太平了几百年，这些宗室子弟哪能代代练武？”
“把这些人送上前线，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苏谯冷哼一声，声音拔高了：
“咱就说两百年后的事。”
“我大明宗室，吃穿不愁，到那时候人数起码几十万。”
“关外那些敌人算什么？”
“女真、**，一个部落撑死了也就万把人。”
“要真这样把江山丢了，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黄子澄也不甘示弱，立马扯着嗓子顶了回去：
“大胆！你把那些金枝玉叶的命不当回事？”
苏谯死死盯着黄子澄，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仗，打赢了就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