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个小 ** 别给咱装死！信不信咱连祖坟都不让你进！”。”老祖宗，儿臣由检，给大明太祖高皇帝磕头了……我这就跪下给您磕一个。”。，整个人僵在龙椅上。。”**祁见佑，厚载翊常由……老四啊老四，好小子！咱是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反了！”。”老祖宗，这事儿真不能怪我老祖宗。……老祖宗，您怎么不说话了？呜呜呜，老祖宗，您要是杀了我老祖宗，儿臣可怎么办啊。老祖宗，您别吓我啊！老祖宗，您回句话啊！……”，瘫坐在龙椅里。浑身上下的力气全没了。，他就铁了心要朱允炆当储君。……
朱**看着眼前这小子，心里翻来覆去全是朱标小时候的模样。
****跪了一地，劝了不知道多少回，可他压根不听。
硬是把吕氏从太子侧妃扶正，让朱允炆成了嫡长子。
为了给这孙子铺路，老朱连当年东宫的老臣都动了杀心。
眼下蓝玉的兵权早就被撸干净了，人搁在京城里闲得发慌。
这家伙还整天跟朱标那批旧臣吃吃喝喝，走得挺近。
朱**心里门儿清，只要把蓝玉扔进诏狱，不出三天，就能借着蓝玉同 ** 名头，把东宫那帮人连锅端掉。
然后换上黄子澄、齐泰那伙人，给朱允炆重新搭一套班子。
可朱由检那小子一句话，直接把他所有的安排全搅黄了。
老朱杀过的人太多，数都数不过来。
到底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想着想着，靠在龙椅上就睡着了。
等他再睁眼，外头天都亮了。
老朱揉了揉眼，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啥时辰了？”
“回皇爷，寅时了。”
“咋不叫咱？”
“皇爷，您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奴才们看您睡得香，实在不忍心呐……”
朱**喉结滚了滚，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算了，传百官，议事。”
太监们应声退下。
老朱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身后马皇后的画像，眼眶有点发酸。”妹子，要是你在，你也不会叫醒咱吧。”
“你要是能给咱拿个主意就好了。”
“这次不算你干政……”
对着画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宫女太监们伺候着洗漱完，老朱自己上了龙辇。
苏谯这边，脑子里还懵着呢。
昨天莫名其妙就被点了状元，今天天没亮就被拽进宫里上朝，觉都没睡够。
整个人跟梦游似的。
茹太素一见苏谯，立马笑呵呵地凑过来。
苏谯还没反应过来，老头就扯着嗓门喊上了。”老夫是今科会试的主考，算起来也是你座师，来，为师教教你朝堂上的规矩，待会儿上朝，你就站老夫后头。”
“该干嘛，不该干嘛，老夫悄悄跟你说。”
还没等苏谯搭话，茹太素拉着他就往奉天门里走。
旁边路过的新科进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心里头酸得直骂娘。
早朝鼓声刚歇，奉天殿里黑压压跪了一片。
朱**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眼眶底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好几宿没睡踏实。
等百官磕完头，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去年懿文太子走了，咱定了主意，让允炆当皇太孙，往后接咱的班。”
底下没人敢吭气，连呼吸声都压得死死的。”允炆年纪小，咱那些儿子们一个个正壮实。咱信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起什么歪心思。”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殿内扫过去，落在一排新鲜出炉的进士身上。
这些人里头，大多数人这辈子也就见老朱这一回了。”可咱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朱**声音沉了沉，“往后太孙**，要是哪一天，有奸人撺掇藩王 ** ，你们说，**该怎么收拾？”
这话一出，大殿里明显有人吸了口凉气。
旁边的茹太素压低嗓子，凑到苏谯耳边：“这可是国本的事，你肚子里没谱就别张嘴，自有东宫的人上前回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想说也成，但记住，太孙才是储君。谁轻谁重，你心里得有数。”
苏谯没接话，目光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旁边几个新科进士耳朵都快竖断了，恨不得把茹太素每个字都吞进肚子里。
人群另一头，黄子澄和齐泰两个人，眼睛却亮了。
他俩从给朱允炆当老师那天起，早就跟这位太孙绑死在一**上了。
藩王手上有兵、有地盘，腰杆越来越硬，这事儿他俩比谁都清楚。
眼下老朱自己把话挑明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谯是朱允炆的死忠，俩人早就憋着劲儿想把削藩的事推到朱**面前。
兵权是朱**自己放出去的，现在让他收回来，谁都挑不出毛病。
但自从太子朱标死了以后，秦王朱樉又被宫里女人 ** ，两年折了两个亲儿子，朱**心里头那根刺没拔干净，他不想再折腾剩下那几个儿子了。
今天朱**自己提起来这茬。
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
“你看，黄子澄他们准备上了，先听听他俩怎么说，你再——”
茹太素伸手想去拽苏谯的衣袖，手指头刚伸出去，人已经窜出去了。”哎！你小子干什么！他们还没说呢！哎！”
茹太素一把抓空。
黄子澄站在原处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迈步出列。
身后陡然响起一道声音，又熟悉又陌生，把他活生生钉在了原地。”臣苏谯启奏，藩王手握重兵，坐拥一方，日后必成祸根！”
这句话一砸出来，朝堂上轰地炸开。
所有人全愣住了。
连黄子澄都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小子行啊。
看着蔫了吧唧的。
可这种话，真敢往外撂。
连站在朱**身后的朱允炆，看向苏谯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欣赏。
心里头暗暗想：对，就是这味儿！把昨天殿试那股劲儿拿出来！
站在苏谯旁边的茹太素，刚才还死命拽他袖子呢，这会儿也把**挺起来了。
看看，这就是我带出来的学生！
直臣！
将来那是能跟魏征平起平坐的人物！
茹太素压着声音对苏谯说：“不错，太孙已经记住你了，差不多了，退回来吧。”
“等会儿陛下应该会问你两句，你随便敷衍两句就行了。”
什么是手把手教？
这就是手把手教。
这不就跟新入官场的小年轻一样，有个前辈天天替你干活，完了还一字一句给你拆解为啥这么干？
这哪是座师。
这分明是命里的贵人。
茹太素话音刚落地。
朱**就皱着眉头，目光紧锁着苏谯的脸，低声问道：“依卿之见，该怎么做？”
老朱一开口问。
****当场就酸了。
该怎么做？
削兵权，派人盯死。
还用问？
谁上谁都会！
茹大人，您看看我们啊，我们也是您学生啊！
众目睽睽之下。
苏谯慢慢抬起头，盯着朱**，声音洪亮：“太孙羸弱，压不住天下，臣以为，陛下不如直接传位燕王。”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刚才还满脸欣赏的朱允炆。
激动得差点冲出去的茹太素。
全僵住了。
奉天门外，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黄子澄、齐泰，还有刚才还对苏谯眼红的那帮读书人。
脸上的表情全冻住了。
原本还紧挨着茹太素的那群新科进士。
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挪着小碎步，往后退。
生怕挨得太近。
毕竟他俩师徒情深。
老朱要是真砍了苏谯。
茹太素怕是也跑不掉。
连詹徽都不自觉地挪了两步。
很快，茹太素身边就像画了个圈。
把师生俩跟其他人隔开了。
众人再看向苏谯的时候。
眼里那点羡慕嫉妒恨早没了。
剩下的只有可惜。
这小子运气不错。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唉。
10，原来在陛下眼里，大明连一百五十年江山都撑不住？
奉天门下。
朱**死死盯着苏谯，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还没等老朱开口。
齐泰、黄子澄就跟脱了缰的野狗一样窜出来。
指着苏谯的鼻子就骂。”你这混账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
“太孙是奉了皇命，又是懿文太子的嫡长子，这就是天命！哪轮得到你瞎说？！”
黄子澄唾沫横飞，冲着朱**喊。”陛下，臣请旨，立刻把这狂徒苏谯推出午门，乱棍 ** ！”
“从昨天起，苏谯就三番两次触犯天威，今天还敢直刺圣意，臣附议！”
说完，黄子澄偷偷给朱**身边的朱允炆递了个眼色。
朱允炆赶紧上前，装出一副语无伦次的样子。”皇爷爷，苏卿怎么说也是为国着想，一切都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孙儿……孙儿求皇爷爷饶了苏卿！”
朱允炆每句话都在替苏谯求情。
可他说话那结结巴巴的语气。
几乎把“皇爷爷，这人我管不住，你快砍了他”这几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朝里的老臣们。
一瞬间就闻到了朝堂上那股杀气。
站在殿下头的茹太素，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真是瞎了眼。
还以为捡到一个千年难得的天才。
这哪是天才。
这就是在求死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苏谯差点就想站出来支持黄子澄的提议了。
老朱！
你倒是快点啊！
黄子澄这帮人都准备把我弄死了。
你就赶紧准了吧！
可这次。
朱**却瞥见了刚才黄子澄使的那个眼色。
要是平时。
老朱就算看见了。
也不会当回事。
可今天。
老朱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老皇帝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宝贝孙子这些日子干的事，全是在黄子澄那帮人撺掇下演的。
他垂下眼皮，看向跪在地上的朱允炆，脸上挂着一贯和蔼的笑。”成，爷爷听你的，就再给那苏谯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
跪着的朱允炆，站着的齐泰、黄子澄，全愣住了。
朱允炆心里头跟炸了锅似的。
不是，爷爷。
我那话就是跟您客气客气。
您倒是赶紧替我把那家伙砍了啊！
朱允炆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那表情转瞬即逝，可龙椅上的朱**还是捕捉到了。
几十年治天下的直觉告诉老皇帝——
这孙子，从头到尾都在装。
朱**不再看朱允炆。
脑子里最后那点理智撑着，他想听听苏谯到底能说出什么来。”苏谯，太孙替你求了情，朕准了。”
“今儿朕就好好问问你，你凭什么说干脆把位子传给燕王？”
苏谯咬紧牙，瞪着朱**。
还不杀我是吧？
行，那我告诉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转头看向朱允炆。”太孙殿下，将来陛下驾崩以后，您到底削不削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