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夜，她爬上了我的炕------------------------------------------，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落在空荡荡的炕上。这张炕很大，大得能躺下三个人——可现在就他一个。，堵得慌。，耳边又响起那个声音——，咔嚓咔嚓，还有衣服撕扯的声响，让人心头发紧，像猫爪子挠。。，她身上露出一片雪白，在绿叶间晃眼。喘息声，嘟囔声，她嘴里骂他“缺心眼的”，声音里兴奋中带着一丝痛苦。他壮得像头牛，不知疲倦地在玉米地里“耕作”……，也不过如此。？，怀了人家的孩子。那张空荡荡的炕，以后更不会有人了。，盯着房梁，再也睡不着。---，家里的盐吃完了。，套上那件肩膀磨了个洞的旧背心，往村口大槐树下的小卖部走。。
说起这个女人，村里人的话可不好听。今年整三十，在农村，三十岁没嫁出去的女人——就像过了季的庄稼，再好也没人愿意收了。有人说她心气高，看不上村里的泥腿子。有人说她身子有毛病，生不了娃。还有人说她在镇上给人当过“那种女人”……
同村有人叫她“刘年芳”，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李来福以前没怎么跟她说过话。买包盐、买盒火柴，给了钱就走。但今天，他刚把盐钱放在柜台上，转身要走，她忽然叫住了他。
“哎。”
他回过头。
刘玉芳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烟，扔给他：“拿着抽，不要钱。”
李来福愣了愣，低头一看——两块五的**渠。嗓子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她已经转过身去整理货架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短袖。领口开得不低，但弯腰的时候，背上的布料绷紧了，显出腰肢的弧度。不算细，但结实——像地里的麦秆，看着不起眼，风来了也不倒。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烟揣进口袋，什么也没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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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半夜，李来福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来福！来福！”
是刘玉芳的声音，压着嗓子喊，像是怕被人听见。
他趿拉着鞋去开门。门一开，刘玉芳闪了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她身上带着一股汗味和酒气，脸红扑扑的，眼睛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哭过。
“咋了？”他问。
她不说话，背靠着门板，喘着粗气。碎花短袖的领口歪了一边，露出一块雪白的肌肤。汗把衣服浸湿了，贴在身上。
“我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她的声音哑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李来福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喝多了？”
“没多。”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那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去倒水，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回过头——刘玉芳已经把鞋脱了，盘腿坐在炕沿上，两条光腿露在外面。
“你这炕真大。”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往炕上瞟了一眼，“一个人睡，不嫌空？”
李来福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就在她对面坐下，隔了半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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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婚的事，村里都知道了。”她说。
“嗯。”
“难受不？”
“还行。”
她笑了一下：“还行是啥意思？”
“就是……日子还得过呗。”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翠平跟人跑了，你也不闹，也不骂，连句狠话都没有。村里人都说你窝囊。”
李来福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觉得我窝囊不？”
刘玉芳没回答。她把水杯放在炕沿上，往他那边挪了挪。
两人离得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汗味、酒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女人味，像是晒过的被子里头那股暖烘烘的气息。
“我跟你说个事。”她的声音低下去，“村里那些男人，来我店里买东西，眼睛不老实。有的动手动脚的——假装递钱的时候碰一下手。还有的，趁没人的时候摸我**。”
李来福的眉头皱起来：“谁？”
“谁都有。”她苦笑了一下，“反正我三十了没嫁人。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随便可以占便宜的人。”
“你别这么说。”
“那该咋说？”她忽然提高了声音，眼眶红了，“我说的不是实话？你来福，你在村里长大的，你不知道？一个没嫁人的女人，在这个地方，连条狗都不如。”
眼泪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李来福不知道该说什么，笨拙地从炕上扯了一块枕巾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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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接枕巾。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热，掌心是湿的。
“来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颤颤的，“你嫌不嫌我？”
“嫌你啥？”
“嫌我三十了还没嫁人。嫌我在这村里名声不好。嫌我——”
“不嫌。”他说。
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短促，笨拙，但很重。
刘玉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委屈，像是释然，又像是……
她的手没松开。
炕上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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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追读钩子：这一夜，炕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刘玉芳为什么偏偏找上李来福？请移步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