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长可知我们抱过亲过
宽阔结实的胸膛就跟个大火炉似的,紧贴在楚玖的背后,烘得她身上都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来。
楚玖欲要挣脱燕珩的怀抱,可他却抱得极紧,并弓身将头搭在她的肩上。
吁了口浓重的酒气,燕珩醉醺醺唤她。
“小玖。”
“你还会想我阿兄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得楚玖僵滞在那里。
她还会想吗?
会想,之前只是偶尔,最近却是经常。
“世子喝多了,奴婢扶您回房休息吧。”
她握住箍在腰间的手臂,试图将燕珩的手拨开。
可那层衣料下,肌肉紧绷结实,蓄满力量,很难摆脱。
身后之人也不知喝了多少的酒,即使抱着她时,身子也摇摇晃晃,带着楚玖也有些站不稳。
湿热的酒气扑洒在她的颈窝处,烘得那一片肌肤都跟着发烫。
一样的相貌,一样的声音,一样温暖宽厚的胸膛。
楚玖不得不承认,自从跟着沈清影来到国公府后,燕珩的脸时常让她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那个早已不在世上的燕玦。
可她很清楚,燕珩是燕珩,燕玦是燕玦。
更何况,以她现在卑微的身份和处境,就算是跟燕珩也毫无可能。
“燕珩,你先放开我。”
楚玖压着声音,急呼其名。
一改平日的沉冷寡言,肩头的那个人却吐字含糊地抱怨起她来。
“小玖好不讲道理,当初你抱我可以,怎就我抱你不成?”
言语间,他唇瓣翕合,若有似无地蹭着她颈侧的肌肤。
湿热的吐息混着浓重的酒气在她鼻尖下萦绕,燕珩醉言醉语道:“当初明明是小玖先招惹我的。”
楚玖想起几年前的一两件荒唐事来。
“当初是奴婢认错了人,绝非有意招惹。”
她急声解释。
怪只怪燕珩与燕玦长得一模一样。
偏偏那两次,燕珩与燕玦又穿同样的衣袍,楚玖一时认错,便抱错、亲错了人。
只听耳边之人冷冷地哼笑了一声,然后语气幽怨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认错.......”
“只是认错......”
“小玖。”
“阿兄可知晓,我们抱过,还亲过?”
呢喃轻语,那吐息扑洒在侧颈上,就好像是燕珩的轻吻。
楚玖偏头朝向别处,有意避开。
“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年是奴婢粗心大意,冒犯了世子,还请世子见谅。”
腰间的手臂收得愈发地紧,肩头的重压感也跟着强了些,酩酊大醉的燕珩在无意之间,似乎将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左右我与阿兄长得一模一样,小玖喜欢阿兄,同喜欢我,又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
一个鲜活恣意,一个沉郁内敛。
更何况,若非家中生了变故,楚玖本该是嫁给燕玦为妻,当燕珩的嫂子。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该有任何瓜葛。
只听燕珩又道:“你若是想阿兄,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他。”
真是人喝多了,什么话都敢说。
正思索如何回话之际,身体突然悬空,楚玖被燕珩拦腰抱起。
她推攘挣扎,却拗不过他。
“世子,你清醒些。”
气音夹着慌乱,在静得落针可闻的隔间里,显得尤为地清晰。
“就算看在你兄长的份上,也不该......”
急迫却极轻的话语戛然顿住,楚玖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原以为燕珩是酒后乱性,却没想到他竟把她放到了一旁的楠木花几上,而今早新剪的几枝玉兰就插在身侧的青釉花瓶里。
紧扣的膝盖被燕珩蛮横掰开,大手揽住细腰,他强势地将人拖近,禁锢在怀里。
身体紧紧贴合,楚玖动弹不得。
“小玖。”
低沉的声音灌耳而入,“小玖”二字仿若承载了极多的情绪,有哀求、克制、无奈和忧伤。
柔荑紧握成拳,撑开燕珩的胸膛,楚玖用最大力的气力保持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此时眼睛已逐渐适应黑暗,屋子里黑漆漆的事物都略微清晰了少许。
楚玖仰着头,直面与燕玦相似的身形和样貌,闻着一样的雪松香,听着相同的声色,不由地恍惚了下,连带着心跳也漏了一拍。
幽暗的光线虽让人看不清燕珩的眼睛。
可楚玖仍能感受到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条湿冷的毒蛇,在她脸上游移,舔噬着每寸肌肤,黏腻得让人不适。
他就那么直直地平视着她。
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光,映在他眼睛里,衬得那目光就像两个钩子,钩得她的眼神无处可逃。
相视无言,隔间里静了许久,静得能听到燕珩粗重的呼吸声。
呛人的酒气扑面而来,燕珩再次开口。
“小玖今晚也可以认错。”
“把我当成阿兄,再抱我,亲我一次,就像之前那三次,可好?”
三次?
楚玖诧异。
明明是两次。
剩下的那一次,是何时?
燕珩牵起楚玖的手,按在他的腰间,引导她拥抱自己。
“小玖可曾想过,我和兄长是一起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无非是他先我一步而已。”
他继续在楚玖耳边低声呢喃。
那一声声,就好似魑魅魍魉的蛊惑。
“而我……也可以是兄长燕玦,兄长……也可以是燕珩。”
“就像我和兄长儿时那般,有时我当他,有时他当我,一起以骗府上的人为乐。”
一只大手顺着脊背攀上楚玖的细颈,**了几番,温烫的拇指又顺着楚玖的面颊摸到她的唇。
指腹时重时轻地蹂躏那两瓣温软,燕珩就像被勾了魂儿似的,一边俯首靠近,一边低声言语。
“而小玖,也可以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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