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了。"律师说，"你想什么时候启动法律程序？"
"先不急。"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
挂了电话，我把收拾好的行李藏进阳台的储物柜里。
买好了五天后去北城的火车票。
傍晚，顾言深和安安回来了。
两个人都换了一身新衣服，但进门前在楼道里脱掉了，换回旧的。
我听见安安在门口嘟囔。
"这件旧衣服好*。"
"忍一下。"顾言深压低声音。
门开了。
"念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我坐在桌边，端着一碗面吃。
"身体怎么样了？我看你胳膊好像受伤了。"
"没事，干活的时候磕了一下。"
安安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绷带。
"妈妈你好笨哦。"
然后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顾言深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念秋，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你觉得我有什么好瞒你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句话有别的意思。
但我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面，他也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检查了手机里所有的证据照片。
手稿照片、便签照片、律师发来的评分记录扫描件。
全部备份了三处。
手机里一份，邮箱里一份，宋老师那里一份。
关掉手机的时候，我看到姜若雪的粉丝群发了一条消息。
"若雪姐姐说下周要在星城办生日会，邀请了好多业内大咖。"
下周。
刚好是我出发去北城的前两天。
也刚好是我的生日。
10.
生日那天，星城下了一场小雨。
我起得很早，把顾言深换洗的衣服洗好晾上。
冰箱里还剩半颗白菜和两个鸡蛋，我煮了一锅面条。
多放了一个蛋。
算是给自己过生日了。
顾言深九点多起来，看到桌上的面，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做面？"
"想吃。"
"哦。"他顿了顿，"念秋，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
我拿碗的手停了一秒。
"是吗？我都忘了。"
"怎么能忘呢。"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东西，一个用报纸包的小盒子。
"本来想晚上再给你的。"
"打开看看。"
我拆开报纸。
里面是一个塑料**。
淡粉色的，边上有一朵小花。
超市里十块钱一个的那种。
"好看吗？"他笑着说，"我让安安帮我挑的。"
"好看。"
"谢谢。"
我把**放在桌上。
三年前过生日的时候，他送了我一条手链。
后来我才知道，同一天，他给姜若雪订了一条定制项链，价格是我手链的一百倍。
那条手链我去年拿去当了，换了安安的学费。
上午十点半，顾言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上闪过一丝急切。
"念秋，我刚想起来，安安学校今天有亲子活动。"
"我得去一趟。"
"你不是走不了远路吗？"
"我叫车，就去看看。"
他已经开始收拾了。
我没拦他。
"行，你去吧。"
"你不一起去？"
"我下午还有班。"
顾言深松了口气，用他那套熟练的"艰难起身"动作，从床上挪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