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桌上，面前摊着那件被碰坏的纸雕作品。
断掉的桥她试着粘回去，但手一直在抖，胶水涂得到处都是。
林若微端着一碗热牛**开门的时候，看到女儿正对着那座小桥发呆。
"果果，先喝点牛奶。"
果果摇了摇头，没有转身。
"妈妈，我不想写道歉信。"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
林若微把牛奶放在桌角，在女儿身边坐下来。
"你不用写。"
果果猛地转过头，眼睛里还带着哭过的***。
"可是赵阿姨说，下周一之前要交。"
"妈妈来处理这件事。"林若微伸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果果看着妈**脸，过了几秒钟，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林若微哄果果睡着之后，回到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到家长群。
群里已经炸了。
赵美丽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大意是"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希望家长们引以为戒，教育孩子要诚实"。
下面是一连串的附和。
"赵主任说得对，小孩子从小就要教好。"
"我家孩子回来跟我说了，说林果果那个作品确实和赵奕辰的设计很像。"
"唉，家长的态度也有问题，当场还顶嘴，给孩子做什么榜样。"
林若微一条一条地看完。
****家长的群，发言的有十几个，全部站在赵美丽那边。
没有一个人替果果说话。
她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在茶几上。
客厅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从沙发垫子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几张打印的纸。
她看了一会儿，把纸重新塞回信封，放回原处。
手机响了。
是丈夫陈明远的电话。
"喂，怎么了？果果今天比赛拿奖了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嘈杂的**音，像是在饭局上。
"奖杯被人拿走了。"林若微说。
"什么意思？"
"家委会主任说果果抄袭，把奖杯给了她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果果到底有没有抄？"
林若微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没有。"
"那你跟老师说清楚啊。"陈明远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这种事情你处理一下就行了，我这边在应酬，回头再说。"
电话挂了。
林若微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没有什么表情。
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她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才转身回到屋里。
第二天是周六。
林若微本以为可以让果果在家休息一天，但早上九点，手机就响了。
是王老师的电话。
"林女士，我是果果的班主任王老师。关于昨天的事情，赵女士那边希望周一之前能看到果果的道歉信。您看这个事情，能不能配合一下？"
王老师的语气里带着为难，但更多的是一种"你别给我添麻烦"的暗示。
"王老师，果果没有抄袭，我不会让她写道歉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赵女士那边，您也知道，她是家委会主任，学校很多活动都是她在牵头。这个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对果果在学校的处境也不太好。"
"您的意思是，如果果果不道歉，会有什么后果？"
王老师的声音更低了："我也是为果果好。赵女士的性格您也看到了，她要是较起真来，果果在班里会很难过的。"
林若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听到电话那头王老师在等，呼吸声有些急促。
"王老师，谢谢您的提醒。这件事我会处理。"
她挂了电话。
果果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眼睛里带着不安。
"妈妈，是老师打来的吗？"
"嗯。"
"她是不是催道歉信了？"
林若微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
"果果，今天妈妈带你去公园好不好？"
果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母女俩出了门。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前面排着队，卖煎饼的大姐正在忙活。
林若微买了两个煎饼，一个加蛋一个不加蛋，递给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