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泉修脉，家族冷眼------------------------------------------，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嘈杂。。，侧耳听那两个婆子的脚步声骂骂咧咧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又静候一炷香，确认再无动静，才缓缓坐直身体。，混沌灵泉的药力仍在化开，如温润暖流，无声浸润着布满细微裂痕的灵脉，抚平那些灼痛的滞涩。丹田处，原本死寂黯淡、被“废”了三成的灵根，传来一丝微弱的麻*与温热。“果然能修复……”。，已置身太虚境内。，灰雾缓流。灵泉**，茶树叶曳。呼吸间灵气充盈，与柴房的污浊压抑判若云泥。，用凹石舀起小半杯泉水，仰头饮下。“轰——！”！如江河奔涌，蛮横又不失温和地冲刷每一条经脉。积淤的暗伤、堵塞的窍穴，如同被洪水冲开的河道，迅速变得通畅、坚韧、宽阔！“呃！”云清月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修复伴随强烈的胀痛麻*，她死死咬住牙，盘膝坐下，运转《引气诀》，主动引导这股庞大药力。，让她对灵力运转的理解远超当前境界。药力在她精细操控下，高效修复灵脉，向丹田汇聚，滋养受损灵根。。，境内十个时辰过去。
云清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眼。眸中精芒闪过，随即内敛。内视己身，心中震动。
原本布满裂痕、灵力运行艰涩的灵脉，此刻竟已恢复七七八八！虽未完全复原，但运行《引气诀》已畅通无阻，且经脉韧性与宽度，似比受伤前还强一丝！
丹田内，那枚半透明、内蕴星璇的空灵根，表面一道明显裂痕已然弥合，整体散发微弱却坚定的生机，再无溃散之虞。修为更从炼气一层虚浮状态，一路稳固提升，直达炼气二层巅峰，距三层仅一线之隔！
“混沌灵泉，竟有如此神效！”
她起身活动筋骨，只觉浑身轻松，充满力量，鞭伤愈合后连疤痕都未留下。若非身处柴房绝境，大仇未报，她几乎要放声长笑。
绝境逢生，手握如此至宝，何愁前路？
但狂喜之后，是更深警惕。灵泉效果越强，越不能泄露分毫。她仔细感应，确认自己气息仍伪装在炼气一层，且虚弱不堪——空灵根在隐匿气息方面，似有天然优势。
修复根基后，需寻快速积累实力的途径。家族靠不住，仇敌虎视，她必须有自己获取资源的渠道。
心念一动，记载《太初丹经·残卷一》的玉简入手。神识沉入，此次她有目的地寻找眼下能用、材料相对易得的丹方。
“一品回气丹……材料常见，但利润薄，易引人注目。”
“二品凝露丹……主药需五十年份凝露草，短期内难寻。”
“一品止血散……太低端。”
……
神识快速掠过，最终停在一处。
一品·聚气丹（改良上古方）
功效：辅助炼气期修士凝聚灵气，小幅提升修炼速度，药性温和，无副作用。
所需材料：聚气草（十年份）三株、宁神花花瓣两片、无根水一盏、低阶妖兽血三滴（或灵石粉少许）为辅。
备注：此方所需主药年份要求低，材料易得，成丹率较流传方提升一成，丹药品相更佳。
就是它了！
聚气草和宁神花皆是常见低阶灵草，云家药圃外围就有野生，甚至凡俗药铺也可能**。无根水（晨露）易取。妖兽血或灵石粉……她目光落在从太虚境黑土地上抠下的一小撮灵土上，或许可尝试用蕴含灵气的土壤替代？
关键的是，聚气丹是炼气期修士最常用、消耗最大的基础丹药之一，不愁销路，利润尚可。最适起步。
她将丹方反复记忆，连同配套“控火诀”、“凝丹手印”等基础手法，一并牢记。得益于空灵根带来的超凡悟性，这些基础法诀她竟不觉艰深，反有种莫名熟悉感。
“母亲……”她摩挲玉简，对生母来历越发好奇。这太虚境，这丹经，绝非凡物。药神谷……究竟是何处？
正思索，外界传来嘈杂脚步声，不止一人，朝柴房而来。其中一道气息沉凝厚重，让她心头一凛。
父亲云啸天！
她立刻退出太虚境，玉简收回。几乎同时，柴房门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刺目天光涌入。
门口立着数人。
当先一人，年约四旬，面容威严，蓄短须，着云纹锦袍，正是云家家主，其父云啸天。他脸色沉郁，目光如电，扫过昏暗柴房，落在角落蜷缩的云清月身上时，眉头几不**一皱，随即化为更深冷漠。
其身侧，是妆容华贵的嫡母柳氏，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与失望，看向云清月的眼神却如看淤泥虫豸。
云婉清乖巧立于柳氏稍后，低头，一副欲言又止、泫然欲泣模样，眼角余光却紧锁云清月，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狼狈。
最后是两名气息冷硬的黑衣护卫，堵在门口。
“逆女！还不滚过来！”云啸天一声厉喝，夹杂筑基威压，扑面而来。
若是从前，云清月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但此刻，她体内灵脉已通，空灵根稳如磐石，这刻意收敛了大半的威压，于她不过清风拂面。她依旧做出吓得浑身剧颤的样子，连滚爬爬挪到门口，伏低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女、女儿……拜见父亲、母亲……长姐……”
“哼！”柳氏帕子掩鼻，仿佛柴房气味难以忍受，声音尖利，“老爷，您瞧瞧，到了这般田地，还不知悔改！那凝玉佩乃是祖上传下，蕴含清心凝神之效，对婉儿修行大有裨益，竟被这眼皮子浅的东西惦记了去！如今人赃俱获，她还有何话说？”
“母亲，”云婉清适时抬头，眼圈微红，声音哽咽，“您别生气，或许……或许月妹妹只是一时糊涂，她自幼没了姨娘，缺少管教，看见好东西难免……是女儿不好，没有看管好玉佩……” 字字句句，坐实偷盗，还显己身大度。
云啸天脸色更沉，看着伏在地上、衣衫染血、瑟瑟发抖的云清月，眼中毫无怜惜，只有厌烦与审视：“云清月，为父再问你最后一次，凝玉佩，是否你所拿？现在交出，念你年幼，尚可从轻发落！”
来了。前世的戏码。
云清月深吸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冰冷恨意。她缓缓抬头，脸上血污未净，面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不再如前世那般惊恐绝望，而是努力维持平静，带着一丝脆弱的倔强。
“父亲明鉴，”声音很轻，却条理清晰，“三日前，女儿因前夜修炼不慎，寒气入体，整日都在西苑房中卧床，有丫鬟小翠和巡夜的王嬷嬷可以作证，并未踏出西苑半步。而婉清姐姐的凝玉佩，据说是昨日晌午在花园赏花时遗失。时间、地点，女儿皆无可能触及。”
她顿了顿，继续道：“且女儿深知自己资质愚钝，能留在云家已是父亲开恩，每日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岂敢觊觎姐姐重宝？那日执事前来**，女儿房中除母亲遗留的几件寻常首饰，并无他物。若父亲不信，可再搜，或是对女儿施展问心术，女儿……甘愿承受。”
问心术，低阶法术，对神识有损，但可测炼气期修士是否说谎。前世她慌乱不敢提，反被认定心虚。此刻主动提出，反倒显得坦荡。
云啸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一向懦弱寡言的庶女，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但他目光扫过云清月平静却苍白的脸，又瞥过身旁泫然欲泣、天赋出众的嫡女，心中那杆秤早已倾斜。
柳氏却像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放肆！你这是在指责你父亲处事不公，还是暗示你姐姐诬陷于你？人证？小翠那丫头昨日已因偷懒耍滑被发卖出府！王嬷嬷年老昏聩，其证词如何作准？至于问心术，伤了神识，你日后还如何修炼？老爷，您看她，分明是巧言令色，毫无悔过之心！”
云婉清适时落下两滴泪，凄声道：“父亲，母亲，莫要为了女儿伤了和气。玉佩……丢了便丢了吧，只要家族和睦，女儿受些委屈不算什么……” 她扯了扯柳氏袖子，一副息事宁人模样，却将“委屈”二字咬得极重。
云啸天看着“懂事”的嫡女，再看看“狡辩”的庶女，心头那点因云清月冷静辩解而起的疑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嫡女的心疼和对庶女不识抬举的恼怒。
“够了！”他厉声打断，筑基威压不再收敛，轰然压向云清月，“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攀咬！云家家规，偷盗族中重宝，轻则鞭笐，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家门！念你年纪尚小，又已受过鞭刑，死罪可免！”
冰冷目光落在云清月身上，宣判道：“即日起，禁足柴房一月，静思己过！停发一切月例、丹药、灵石等修炼资源！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送食！若敢违逆，加重惩处！”
柳氏嘴角勾起一抹快意冷笑。
云婉清低头，掩去眼底得逞寒光。
前世的她，听到如此不公判决，如遭雷击，悲愤交加，哭喊“冤枉”，换来的只是一记灵力耳光，伤势加重，彻底心寒。
而这一世的云清月，只是静静伏在那里，听着这早已预料到的、冰冷绝情的判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细微刺痛，提醒她保持清醒。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再抬头看那所谓的“父亲”一眼。
只是用平静到近乎死寂的声音，缓缓吐出两个字：
“女儿……领罚。”
没有怨恨，没有不平，只有彻底的漠然和接受。
这份反常的平静，反让云啸天心头莫名一堵，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适。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我们走！”
柳氏挽着云婉清，如同胜利者般，昂首离去。两名护卫重新将门锁死。
柴房重归昏暗，比之前更加死寂。
云清月缓缓直起身，靠上冰冷墙壁。脸上那副伪装出的脆弱平静，如潮水褪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硬。
禁足一月？停发所有资源？
正合她意。
这污浊压抑的云家，她多待一刻都觉窒息。没有资源？她有太虚灵泉，有上古丹经！家族不给的，她自己挣！父亲不疼，嫡母**，长姐算计？这亲情，她云清月，不要了！
从今往后，她的路，只由她自己来走！
她闭眼，心神沉入太虚境。境内十日，外界才一日。一个月禁足，对她而言，是三百天的宝贵时间！
她走到悟道茶树旁，摘下最小、最边缘的一片嫩叶，含入口中。顿时，一股清凉直冲天灵，思绪变得无比清晰透彻，之前研读丹经的诸多晦涩之处，竟如水到渠成般豁然开朗！
“先熟记聚气丹炼制要点，然后……”她目光落在那小捧灵泉水和太虚境肥沃黑土上，“尝试催生灵草！”
太虚境内，时光静谧流淌。而她复仇与逆袭的道路，就在这被家族抛弃的柴房绝境中，悄然启程。
无人知晓，一枚被弃如敝履的棋子，正在积蓄何等可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