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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们在同专业读博士。
毕业那年，港城顶尖高校吸收人才，我成功入选，而沈墨舟棋差一招。
那时我们在热恋期，舍不得和对方分开。
沈墨舟就提出领证，想通过家属名额跟到港城，还能利用优待**落实工作，两全其美。
于是，我们仓促领了证，没有婚礼。
沈墨舟承诺了一年又一年，始终没音信。
第一年，忙于工作。
第二年，婆婆瘫痪，我恰巧怀孕，他拉着我的手声泪俱下，求我暂时辞职照顾家庭。
我内心动摇，最终同意了他的提议，让他顶了我教授的位置。
后来孩子意外流产，婆婆病情加重，
我每天要给婆婆端屎端尿，翻身**，她总是哪哪都不舒服，动不动就像叫魂一样叫我。
“枝薰……褥子薄了。”
“枝薰……我拉了，快给我洗澡！”
“郑枝薰！听到没！别睡了！”
我精神紧绷，根本不敢合眼，也无暇顾及回岗工作，累到几乎麻木。
而沈墨舟为了避开打扰，最开始跟我分房，后来直接搬去学校宿舍，许久不回一次家。
三年里，我像是老了二十岁。
这期间，沈墨舟不补办婚礼的借口是忙。
最近一次提起，还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给庄雨婷买新手机，说来哄我的。
回望这几年，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哀。
怪不得当时辞职时，院长的神情那么复杂。
或许她早知道为了家庭放弃工作的下场。
也怪我自己，没能读懂她隐晦地暗示。
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不打算再纠缠下去。
沈墨舟却不依不饶：
“立刻给雨婷道歉！”
我沉默了片刻，“好。”
随即看向庄雨婷，平淡地说了句对不起。
踩着庄雨婷的哭啼和沈墨舟的柔声安慰，
我回房，关好了门，找出了院长的****，发出消息：
院长，我想回岗。
说实在的，我心里很忐忑，也很不好意思。
院长待我如亲女，对我寄予厚望，我却为了沈墨舟选择回归家庭，
如果我是院长，恐怕也难免会生气。
现在想来，当初的决定真是愚蠢。
院长很快回了消息，我一直在等你。
只一句话，就让我热泪盈眶。
随后，我开始拟定离婚协议。
老旧的手机总是卡顿，但我却前所未有地有耐心。
沈墨舟推门进来，
“今天太晚了，我的宿舍和雨婷寝室都关门了，你睡客厅地板，把房间让给雨婷。”
我关上手机，犯了风湿病的关节隐隐作痛。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指派，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一片心如止水。
反正马上都要离婚了，没必要。
见我轻而易举地妥协，沈墨舟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却没抓住。
表情上来看，他很满意我“听话”。
以往每晚都会大叫的婆婆异常安静，怕吵到好不容易回家住一次的沈墨舟。
可客厅很潮湿，我还是睡得很浅。
一大早就被嘈杂声吵醒。
寻声找过去，看到十指不沾阳**的沈墨舟蹲在地上，用力搓洗着床单。
米白色布料中间，沾着一小块血迹。
我脑袋里轰然一声炸开，
“沈墨舟！你们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