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够了！陆屿！”

许婷挡在周野身前，眼神冰冷如刀。

“不就是一本日记，至于动手？”

“你写下这些可笑的句子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发现吗？”

可笑？

我的十年暗恋，在她的眼里，竟然是个笑话。

我攥紧了拳头，眼眶通红。

“许婷，我喜欢你，就这么可笑？”

许婷松开我的手腕，推开我，皱着眉头警告：“陆屿，我有男朋友了，别犯贱。”

教室突然安静。

老师来了。

她扫了眼黑板上的日记，厉声问：“谁写的？”

同学们异口同声：“陆屿！”

“陆屿！快高考了还想谈恋爱，前途不要了？”

她把日记从黑板上扯下来，扔进我怀里。

“滚去外面去站着！明天交五千字检讨！”

许婷站在老师身边，一言不发。

我抱着那堆皱巴巴的纸，在走廊站了两节课。

咬牙切齿地默背古诗。

放学后，我顶着红肿的脸回家。

许婷追上来，把剩下的日记本递给我。

“剩下的日记，我找周野要回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陆屿，今天的事......”

我接过日记本，反手扔进垃圾桶。

“许婷，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她愣住，满脸不可置信。

“陆屿，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转身走进小巷。

晚风吹过耳畔，似乎在向我的青春做一场最后的告别。

两天后，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

成绩出来那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因为第一名不是周野。

而是我。

我特意控分，只比她多一分。

“不可能！陆屿成绩这么好？”

“才半个月就反超了周野，开挂了吧！”

周野把成绩单拍到我桌上。

“陆屿，你胆竟然敢作弊！”

“你**座位就在我旁边，是不是抄我的？”

我淡淡回应：“我没抄。”

“周野，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高考不会输得太难看。”

他气到浑身发抖。

班会课上，周野告我作弊。

班主任犹豫着问我：“陆屿，你到底有没有作弊？”

“我没有。”

下一秒，一个男生举手。

“老师，我看见他偷看周野卷子了！”

紧接着，又一个女生站起来。

“我也看到了，他就是抄的！”

“对，我们都看见了，陆屿****！”

......

我愣在原地，听着周围的附和声。

一颗心凉到谷底。

没有任何证据，所有人都指认我。

可笑的是，老师竟然信了。

我被赶出教室，在烈日下罚站。

学校广播通报对我的处罚：模考成绩全部归零，警告处分，名字在大屏幕上被挂到高考结束。

我被晒到嘴唇发白，全身湿透，没人上前关心，只有讥笑。

一瓶水递到我面前。

是许婷。

“陆屿，你恶不恶心？为了赢周野竟然抄他卷子！”

“别再耍手段了，不然我看不起你。”

她转身就要走。

“许婷。”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一定会赢的。”

她骂了句“有病”，被朋友拉走了。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刷题，不在乎任何嘲笑。

高考那天，全市下雨。

进考场前，我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那个常和我一起去在图书馆的女生。

“陆屿，高考加油，我们顶峰相见。”

我回复：“顶峰相见。”

这次我将全力以赴。

不为任何人，只为我自己。

高考结束后，许婷来找过我几次，我没见。

后来她和周野到处玩，朋友圈天天发九宫格秀恩爱。

我直接屏蔽。

出成绩那天，周野召集了全班同学，说要直播我剃光头。

周野第一个查分。

成绩跳出来。

582分，超一本线四十多分。

全场欢呼。

他笑得一脸得意。

“陆屿，认输吧，我给你推荐理发店。”

四周依旧是嘲讽。

“周野考了快六百分，陆屿拿什么赢？”

“准备好下跪吧，我已经开直播了！”

我走到电脑前，输入账号密码。

许婷上前按住我的手。

“陆屿，别查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毫不犹豫点了登录。

下一刻，教室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叫。